库拉的意思是德拉库尔的儿——也可以说是龙的儿。神圣罗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德任命其父为‘龙之号令’的首领——这个组织抵御奥斯曼帝国的土耳其人，保卫神圣罗帝国。事实上，有证据表明，德拉库拉的父亲在一次政治谈判中将幼小的德拉库拉给了土耳其人人质，德拉库拉目睹了奥斯曼的酷刑，从而也变得残暴起来，这是分原因。”

罗西摇了摇。“不怎样，弗拉德在一次与土耳其人的战斗中被杀了，或许是被自己的下误杀的，被埋在斯纳戈夫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关于他的回忆成为一传奇，迷信的农民将它代代相传。到了十九世纪末，有位夸张的作家——亚伯拉罕·斯托克——受其影响，拿着德拉库拉这个名字在了一个完全是自己想象的人，一个血鬼的上。弗拉德·特彼斯的残酷令人心惊胆战，但他当然不是血鬼。斯托克的书本没提到弗拉德，尽他笔下的德拉库拉讲到他的家族反击土耳其人这段光荣的历史。”罗西叹了气。“斯托克在书中收集了一些关于血鬼的传说——也有关于特兰西瓦尼亚的，尽他本没去过那里——事实上，弗拉德·德拉库拉是瓦拉几亚的统治者，而瓦拉几亚就和特兰西瓦尼亚接壤。到了二十世纪，好莱坞继续复活、传承血鬼的神话。顺便告诉你，我了解的也就是这么多了。”

我目瞪呆，他叹了气，好像不愿意往下说。“你瞧，弗拉德·德拉库拉在中欧、东欧，也许还有他家乡的大档案馆一直被人们在研究着。但他是以杀戮土耳其人起家的。我发现，还没有人到奥斯曼帝国的历史中去调查德拉库拉的传说。于是我才决定去伊斯坦布尔，算是我对早期希腊经济研究的一次偷偷的散心。噢，我版了所有关于希腊研究的成果，多少带报复。”

有一阵他没有说话，凝望着窗外。“我想我还是坦白告诉你我在伊斯坦布尔的发现吧，以后我就不去想它了。说起来，这些漂亮的书你也得到了一本。”他庄重地把手放在那叠在一起的两本书上。“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可能会重蹈我的覆辙，也许还会遇到更大的危险。”他对着书桌的上方沉地笑了笑，说：“我还帮你省了写资金申请的许多麻烦呢。”

我笑不来。他究竟意图何在呢？我突然想到自己低估了自己导师独特的幽默。也许这是一个心制造的恶作剧——这危险的古书他有两本，就放了一本在我桌上，知我会拿来给他的，而我像个傻瓜似的，真的照了。但是我看到灯光下他突然变得灰沉的脸，他的胡一天都没刮，神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和幽默。我向他倾过去，问：“您想告诉我什么呢？”

“德拉库拉——”他停了一下。“德拉库拉——弗拉德·特彼斯——还活着。”

“老天，”我父亲突然看了看表说。“你怎么没提醒我？都快七了。”

我把凉凉的手我的海军蓝外衣袋里。“我不知啊，”我说。“您还是继续讲吧，别在这节骨上停下来。”我觉得，父亲的脸有一阵儿都显得不那么真实。我从来没料到父亲还有可能——我不知怎么说，心智失常？因为讲那个故事，有几分钟里他是了方寸了吗？

“太晚了，故事长着呢。”父亲端起茶杯，又放下。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再给我讲讲嘛。”我说。

“要是我们还不走，他们就要来赶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