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华汇报完工作，绕山绕地问林彪：“苏权同志还好吧？”

话问得不明确，林彪回答得也模糊：“弱一些。”

程华微微蹙一下眉，说：“苏权来时，八纵３万６千人，武很差，现在发展到６万人，武良…”

林彪淡淡地说：“四野１２个纵队，都发展到五六万人，武良，关内没有哪支队能比。”他瞟一程华“我们来东北晚，没有接收到日本人的武。开始武都很差。现在良是从国民党那里缴来的。”

程华听弦外音，忍住了，继续说：“八纵牺牲５千，歼敌６万，立大功以上功臣３４５１人，命名１２个英雄单位，６个英雄个人。我看苏权同志不弱。”

林彪难得一笑：“那要看和谁比。四野牺牲６万，歼敌４７万。英雄功臣不计其数。牵羊来也变成虎。”

程华明白无法挽回，便问：“黄永胜回八纵，段苏权怎么办？”

“他自己早说过，不愿来八纵，愿意留冀察工作。”

“怎么安排？”

“留东北军区作战当长。”

“怎么？降一大截！”

“打一个锦州就三次通报，如果打北平南京会怎么样？”林彪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程华：“你自己看，主席都讲了话。”

程华看着材料，心里明白有冤枉却是说不一句话。

林彪送客，气变柔和：“要是另有合适，你再给我推荐么。”

“没有，没有，暂时没有。”程华忙不迭说了三个没有，告辞林彪。

３个月后，罗荣桓同段苏权谈话：“你的问题是作风不泼辣，不善于持己见。但你为人忠厚，工作积极，作战勇敢。八纵受通报批评不能由你个人负责，纵队其他领导对你在军事上帮助不大。现在战争主要是讲组织，参谋工作对你是有好的。但在分工作上是不妥当的。”这次谈话之后，段苏权由作战长恢复原级别，担任东北军区副参谋长。有人将此事报告林彪，林彪说：“我同意的。”

据说，林彪对他的一员将讲：“苏权是个老实人，我不是要分他，我是分冀察辽。”

１９５５年，段苏权被授予少将军衔。授衔那天，站在他周围的是他当年指挥下的团长；在他的前排，被授予中将军衔的行列中，有几位是他当年指挥下的师长；再前排，被授予上将军衔的行列中，站着当年与他同样担任纵队司令的的一大批神采飞扬的将军。

肖文玖将军小声说：“老段，你该站前边去，向前走两排。”段苏权淡淡一笑：“组织上叫我站这里我就站这里。”

漆远渥将军说：“老段，这一个你还扛它作什么？”段苏权仍是淡淡一笑：“组织上给的我怎么不扛？”

定钧将军说：“老段，才让你任个战略教研室副主任，你还个啥？”段苏权还是淡淡一笑：“这是组织上决定的，我服从。”

“文化大革命”发展到“揪军内一小撮”

抗战时，曾与黄永胜搭档的王平上将被关押。有人说：“段苏权也不能放，他在东北夺过黄总长的权。”

黄永胜摇：“那是程华，不是段苏权。不要动他了，那是个老实人。”

“九大”结束后，有人说到段苏权，想“动动他”

邱会作说：“九大的中央委员、候补委员，咱们八纵就了１0个。”

丁盛说：“苏权同志也是咱们八纵老人了，他没当中央委员。”

吴法宪说：“他才授个少将，是低了，可是他从来没跟老帅们讲，这样的人不要再搞他了。”

段苏权自己也对聂荣臻谈到这件事：“聂帅，我们１个八纵，了１0名中央委员。”

“有这事？”聂荣臻始而惊讶，继而皱眉，最后思着说：“１个纵队，撤１名司令员，１0个中央委员，这样搞就是山主义，很危险…不行，我得讲话，我向中央反映…”

“九.一三”事件后，程华对段苏权讲：

“在东北我说什么了？”他无限慨地叹一声：“唉，早听我一句也许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林彪将将，术有余，少…”

少了什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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