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他的手指扣上我的脖颈。我在他的力下近乎窒息。他松了手，手掌挲着我的脸颊说，小落，你是个妖。第一次看见你，苍白的脸，发漉漉的，那么狼狈。而你的神却那么倔纯净。小落，那时起我便知，我会毁在你手里。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低吻了吻我的睛。你知吗，你的神和那只黑猫一模一样，让人害怕又着迷。可我讨厌看见你疼它的样。它必须消失。

我一把推开他，眯起睛看着他。他瞪大睛看着我，表情从惊讶转为愤怒，然后摔门而去。

我穿上鞋。我必须去寻我的黑猫。它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在街上细细地寻找。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它可能藏的地方，都没有它的踪影。最后我绝望地蹲在街角，泪忍不住往下掉。

生走了过来。他低下关怀地问我怎么了。他说，小落，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你让我担心。

生说，黑猫是极有灵的动。你想想看它到过那些地方，比如说，住过的屋。

我倏地站起来，跑回房间取那把铜质钥匙，又心急如焚地往回跑。

生在原来的地方等我。我带着他绕过一条条街，穿过那条凹凸不平的小巷。木门上的油漆剥落了许多，锁已经有些生锈。我用那把钥匙打开屋门，一发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我看见我的猫躺在天井里，一动不动地。天井里的苔藓肆无忌惮地疯长。

它死了。生说。他抬起看了看屋檐，它要来，屋檐太了。

我看着黑猫。它以一奇怪的姿势贴着地面，睛闭着。

小落，你不要难过。生说。他的语气有些悲伤。

我蹲下，用手指掰开它的。它的珠还是那么丽的绿，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晶莹剔透。

我扬起嘴角笑了笑。抬起看见生的脸苍白。

我抱着猫的尸像当初离开时一样，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它尚存的温度在我指尖疾速地失。

生带着我来到那片秘密园。他用树枝挖了一个坑。我吻了吻猫的耳朵，把它放坑里，然后填上土。

生说，它会喜这里。

我站起来，看见那些零碎的朵在暮里逐渐颓败。

生握着我的手说，小落，你还有我。

生在门外喊我：小落，小落…琉璃从房里跑了来。她的神情慌张，脸苍白。我慢慢穿上鞋，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