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呢？

走巷里杜渐突然冒了来，吓了她一。他凝视她说：“所有人都说我是傻了，可我心里是清楚的。只是我一直不知我在等待些什么，看到你的时候突然明白了，我是在等你。”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眸，恍惚间看见一切都换了场景，墙也还是新砌不久的模样。她穿丽的衣裳，梳长长的辫。男见她远远走来，迎了上去，眯起星目，微笑地喊她：沈姑娘。回过神来才知是自己发怔了，无法确定这是某电视剧里的情节，或者只是她那些斑斓梦境里的一个。前只有杜渐蹙了眉，在暗的巷里看起来极不真实。他急急问：“沈姑娘，你记起来了吗？这里，我们曾经刻过一首诗的，你记起来了吗？”她后退几步，使劲摇：“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从他边钻了个空，一气跑回了阁楼。

她站在窗边看着杜渐垂丧气地往回走，回想这几天，不禁苦笑。小镇的古老竟使她萌生这许多的错觉。

她分明又梦见了。雍容华丽的妇人，梳丽的云髻，满面愁容坐在木椅上。她在妇人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妇人泪便了满面。男人气急败坏劈给了她一掌，妇人冲上来急急护住她。她听见妇人哭着喊：她好歹是我们的女儿呀！她依然无畏地迎了上去：爹，我要和他在一起…醒来时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看过这样一戏。似乎一切都有脉络可寻，细想起来内心却焦灼地疼。她很不快乐地对着铜镜梳，目光游离。忽然瞥见铜镜里的女梳长的辫，蹙着眉一副愁怨的样。她一惊，定了定神。镜里依然是披散着发的自己。

她沿着小镇斑驳古老的城墙，踏上残旧的石桥。依稀记起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那时三月，她站在木棉树下抬仰望，一树木棉荼靡地盛开，火般炙烈，血般妖冶。她突然觉得莫名地疼痛，从小指一一地蔓延开来。她难以忍受地蹲下。

抬起来，看见杜渐站在她面前，俯下握住她的手指问：还疼吗？

疼痛像一样倏然退去。她像溺者终于被救面，心有余悸大大地气。

她安静顺从地跟着杜渐穿越一条条狭长幽的小巷，她看着前男的背影，恍惚觉得在许多年前她是曾经把脸颊贴在那宽厚温的背上，心里盈满恋的。男回过来对她说，我一刻也不能等了。无论生与死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她把手放在衣兜里，微皱着眉。她为自己这样频繁的错觉与弥漫上来的忧伤开始有了逃离的望。她害怕自己这样陷去了，无法再脱来。杜渐在一间破旧的小店停了下来，转过来问她，还记得这里吗？她抬看了看，是她前几天来过的那间老店。她，说，记得，我前两天才来过，店主还送了我一面铜镜呢。杜渐急了，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腕说，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怎么可以全都忘了？！这里是你的家呀。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去跟你父母说明我们的事情，我就在这里等你呀！你怎么可以都忘记了？！她的手被他抓得生疼，恶狠狠地甩开了，骂：他们都说你傻了，我看你本就是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