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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只听到青绿的细liu声(7/7)

负责报政治,问我报什么,我说报几个人的故事。他问我采访了谁,听完说一个都没听说过,你们报这些乏味的事情什么。

我向《纽约时报》的老编辑Clark发牢:“他们本不了什么或者试图什么,只说你乏味。”他看着愁眉苦脸的我,笑得咳呛起来,以老人的宽厚拍拍我肩膀,说:“不要去听那些声音,你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让自己大起来。”

还有一位国地方电视台的记者,发快掉完了,穿一件廉价灰西装,我俩聊天,他说国的报纸十年内都会消失,电视的人也可能越来越少,聊到不得不走了,他对我说:“不用担心。”

我没明白。

他说:“因为你对人真的好奇。很多人已经…”他了一个痴呆的表情。

我笑。

他安我:“什么都会变,但人不会变,好的采访者永存。”

这一年,地震和奥运把我扔到了一个以前没有的赤手空拳的境地,但心也定了一些。我就生活在这里,没有完新世界,没有需要等待的未来,没有要向外界索求的理解,也不需要通过跟谁比较才能判断自己,要的就是此时,就在此地,就是此

朋友杨葵有次遇到年轻人发牢。他说:“别抱怨。去想为什么同样的制下,同样的时间里,苏联有阿赫玛托娃,我们只有《艳天》。”

他说自己的行业,就要不求速成的事:“我知我们只是人的梯,这是我这代人的命运,我不到更好了,但是,还是要个样来给将来的人看——你要是比我还差,你就别这行了。”

十年前,我在广院上学。有天课上放录像带,是日本的红白歌会,没字幕,就那么胡看,一堆小男小女在台上扑来扑去。

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掌声雷动请了一个人。

是个穿和服的三十多岁的女人。

舞台一下就撤空了,就剩下她,和服是藏蓝底朵。

她微鞠躬,唱了一首歌。也没什么姿势动作,嘴角一缕悲喜不分的笑。她的沉静留给我很的印象。一直到十年后,偶然机会,牟森找到这个视频发我,说常常醉酒在街嚎唱之,我才知歌词:

从上野开的夜行列车走下来的时候

青森站矗立在雪中

回去北方的人群

大家都默默无言,只听到海狼波涛的声音

我独自走上渡船,看见快冻僵的海鸥

不禁掉下泪来

啊,津轻海峡冬景

在北方的尽

陌生人用手指着:请看,那就是龙飞岬

被呼蒙的窗玻璃

了又,也只能看见遥远的雾而已

再见了,亲的,我就要回去了

风的声音在中激泪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啊,津轻海峡冬景

唱这歌的女人叫石川小百合,我找她的资料,二十岁左右她就唱过这首《津轻海峡冬景》,视频里一副现代女装扮,长卷发,七情上面,手摇送,用尽擞声技巧,努力要引观众的睛。后来大概是经历了人生的滋味吧,才唱这满纸风雪、哀而不伤的沉静,像这歌的词作者阿久悠说的“不惹,不闹腾,也不勉自己,要个落后于时代的人,凝视人心”

牟森还向我推荐过空云雀的《川不息》。她早已去世,已经是二十年前的歌了,现在是一个鼓噪的年代,不是甘居寻常的人,听不到这青绿的细声:

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细细长长的这条路

回过的话,看得到遥远的故乡

崎岖不平的路,弯弯曲曲的

连地图上也没记载,这不也就是人生

啊,就像河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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