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我不需要大家的同情，只求你们的一份理解，有谁能理解一个离异女人内心的抑郁和对生活的烦闷？正是这份压抑和烦闷，使我对生活丧失信心，致使发到无辜小动的上，成为不光彩的角…我是多么可悲、可恨。”

我问她：“后来为什么要在网上写那封公开信呢？”

“让他们能对我有一份理解。”

“你希望大家怎么理解你？”

“内心有一些畸形吧。可以用‘畸形’这个词。”

“为什么要用这么严重的词呢？”

“心里有病，的确是心里有病，病态的心理。内心的压抑和郁闷，如果说我不发去的话，那我会崩溃的。”

她看着我，光很信任，有一终于把它说来的松弛。

但是问完这些，我必须往下问，这是一期节目，我是记者。

“你为什么要面带微笑？”我指的是她踩猫的时候。

“我笑了么？”她是真不知。

“你是说你都没觉察到自己脸上带着笑容？”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

“怎么踩是他们给你的指令么？”

她毫无犹豫：“不是。”

“那为什么要选择踩它的睛呢？”我问。

“这个细节不要描述了。”

“你为什么不想再谈起这些细节？”

“如果再谈起这件事，好像又勾起我这些仇恨，不要谈这些了。”“你是说你把它想象成你仇恨的人，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对，可以这么理解。”

“你踩的时候能听见猫在叫吗？”

“当时脑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没想过，也没有觉到什么。”

“你没有意识到脚下这是个生命？”

“没有。”

“你后来为这件事情自责过吗？”

“嗯。”“你曾经有过极端的念吗？”

“有过，我总觉我内心受的伤，好像任何人都帮不了我，这些不谈了，我不想谈这些。对不起。”

她哭了。我知她痛恨在别人面前泪，对她说：“你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她起离开，我们几个在房间里等着，没人说话。过了十几分钟，我去敲她的门，没有反应。我突然想起，她的同事提过她有尼尔综合征，这病受到惊吓或是情绪极激动时可能会发生眩，我大声叫来服务员打开房门。

她蜷在床上，缩作一团，手指僵痉挛，撕扯着枕。我蹲下来，给她把脖上的丝巾解开，她肤。我试着去摸她的手，她挣开了我。

我们叫来医生，注了十毫克的安定，她才平静下来。

我和老范坐在床边看着她。

慢慢地，她睡着了。

回去路上，大家都许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