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知，知我也不能说。”

我们在杭州找Crushworld网站的负责人Gainmas，他姓郭，名字、车号、住址、手机、照片都被人搜索过，贴在网上。

大风里我们等到半夜，传达室的人指指堆在桌上的一厚摞报纸：“已经十几天没人领过了，可能早搬走了，车也没在了。”

第二天早上七，我醒了，老范披散发坐在对面床上，问我：“咱们…再去一趟吧？”

新闻的人是赌徒，我通常赌完上最后一分钱离场。她不是，她会把外衣脱了押在桌上，赤膊再来一局。

老范上楼去他家那层看看，我没着没落等在一楼。十五分钟后，我收到她的短信：“他家门开了，有人下楼了。”

我刚奔到电梯，门就开了，里三个人，一个老，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跟照片上的Gainmas没有任何相似之，比照片里的人起码要胖二十斤，满脸胡。

我不抱指望地迎上去喊：“郭先生。”

他本能一应。

反而我愣了一下，才说：“我是‘新闻调查’的记者，想跟您谈谈。”

他倒是平静，说：“到我公司吧。”

他说起自己的“伪装”这一个月里，不断有人敲他的门，给他打电话，威胁杀了他。

采访前，他不断地调自己于文化世家，受过很好的教育，不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一个低级的鬼。

“那为什么要让踩猫视频现在你的网站上？”我问。

他说：“这是一个恋足的网站，我是一个恋足者。”我跟老范对望一，没听过这个词。

他解释：“恋足，是一个有针对的对人脚化的。我个人觉得，这可能是一母系社会的遗留吧，就是一对女权的崇拜，恋足，欣赏丽的，把它当作一崇拜来崇拜。”

“为什么对于脚的迷恋会引申来踩踏？”

“作为一极端的分支，用这方式来剥夺生命，他会觉到一权力的无限扩张，觉到女权的一无限释放，觉到生命被支，他会反过来得到一心理的满足。”

他说他和很多恋足者都不愿意踩踏动，觉得踩一些果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利用别的生命来满足自己。但他仍然提供了这个平台给另一些有踩踏望的人：“因为法律并没有像欧国家一样禁止这么。”

我问他，为什么会有人要看踩猫？

“我觉得这个跟每个人心灵从小蒙受的影，包括受到过很大的挫折，那报复心态有关系。”

已经有几十家媒找过踩猫的女人，她始终没有面。

她已经离开了工作的医院，也离开了家，她的女儿没办法上学，因为媒会找到学校去。院长是她信任的人，帮我们在办公室打电话给她，免提开着，听见她的尖叫：“再来记者我就楼了！”

院长慢慢了电话，抬看我。我说那我们明天走吧。临走，我委托他：“您就转告她一声，我们既不是为了谴责她，也不是为了同情她才来的，只是想听她说说看是怎么回事。今晚正好有一期我的节目，请她看看，再选择要不要见一面吧。”

当晚播的节目是“以公众的名义”主角是郝劲松和陈法庆。节目放完半小时，院长打来电话，说她同意见见你们，但只是见一面，不采访。

约在一百公里外一个陌生城市的宾馆里，开门时我几乎没认她，比视频上瘦很多，长发剪得很短，睛，嘴极薄，涂了一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