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到一边，避开我，搂着儿肩膀说了几句，又打了一个电话，他们父很满意地对视笑一下，转对我说：“记者，走啦，去办事儿。”

那笑容让我心里一沉。

领的那个孩，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家，他是捡来的，养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后，也就不再他去哪儿了。

“能不能找他小时候的东西我们看一下？”我问他的养母。

“都扔了。”她说得很轻松。

我听着这句话，一下理解了“抛弃”这个词。

我不知自己还能什么，我只是一个记者，采访结束就要离开。

那个父亲双亡的十岁孩，最后一次偷窃，他分了一千多块，回来后都给了小时候养过他的老人。采访完我们留了些钱给村里人照顾他，走了几步，我回把这孩叫到门后，给了他一百块钱。

“你知阿姨为什么给你钱？”我轻声问。

“知。”他低着“因为我可怜。”

“不是，这是你劳动所得，你今天帮我们拿了很多次带，很辛苦，所以这是你自己挣的。我要谢谢你。”

他抬起，羞涩地笑了一下。

他们租过的那个房，收拾得还算净。和所有十三四岁的孩一样，墙上贴着明星的照片，窗台上放着整整齐齐的十几个牙缸，他们每天早上排好队去刷牙…他们把这个房叫“家”

二〇一一年，我遇到一位律师，她告诉我采访过的女犯的消息，安华在各方帮助下，已经减刑狱，再嫁了人。小豆在监狱里神失常。

二〇一〇年，中国法学会再次公布了《家暴力防治法（专家建议稿）》，建议建立家暴力庇护场所、向家暴力受害人签发保护令，这只是一个建议稿，至今仍只是全国人大法工委的预备立法项目。

在“两会”上，我曾去找过关心此事的代表委员，担任警察职务的男代表说，现在刑法里已经有人伤害的定罪了“如果男对女造成人伤害，那就现有的法条来判，为什么要为了家暴力再去立法？”

一位女代表说：“家的事情，不可能像一般的人伤害那样理。”

现场有些争起来了：“你们这么说，只因为你们也是女人。”

“不是女人才关心女人，是人应该关心人。”这位女代表说。

李最终没有去心理治疗，也没有回去陪伴家人，他的时间用来接受各媒的采访，准备成为“反家暴大使”

两个月后，Kim申请与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