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今天兵司只是派了五六个人，方应石还能应付得住。不然若动用了一二十人的大阵仗，只怕方应石也挡不住了。

再回到里屋，方应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娘何以教我？”杜香琴沉默片刻才：“方公还是不要多问了，问了也没用。”

昨天项大公就是遭了这个无妄之灾，今天方应同样是险些遭殃，这两个初到京师的新人还不懂这里面的“”

方应松了气，原来是刘珝这个刘相国，不是刘棉那个刘相国，这就好。内阁里有两个大学士都姓刘，只说刘相公刘相国，真叫人不容易分清楚。

话说回来，杜香琴姑娘因为当了刘二公的帮衬相好，便成了赔钱货，周老鸨心里便不愿留人了，一直琢磨着把杜娘卖走。

刘二公不是抠门，而是真没钱，他的父亲刘珝虽然贵为次辅大学士，但是家境确实一般。

，到底想什么？方应百思不得其解。

宰相家的公，自然有这个资本跋扈，更别说刘次辅曾经是天的老师，君前也能说得上话。所以那些被捉走吃苦的，最后大都选择息事宁人了。

东城兵司兵指挥曹大人是刘二公帮忙从西南小县升迁来的，自然也听从刘二公的使唤。而杜娘家这边，也有几个小厮投靠了刘二公，专门传递消息。

不过怎么又扯到刘二公这里了？难又要与他遭遇上？方应有些挠，便继续打听。

如此杜香琴家的周老鸨很不乐意了，她经营这门生意说到底也是为财，可是被刘二公这么一搞，她手里最大的摇钱树杜娘成了十足十的赔钱货。难让她喝西北风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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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两年，刘二公频繁光顾杜娘生意，频繁在这里招待宾朋，杜娘俨然就是刘二公的红颜知己角。

但刘二公显然是非常不乐意的，但他确实又理亏，不好直接阻拦别人的前程，不过宰相公自然有宰相公的办法。

宰辅大学士的俸禄加赏赐，一年也就一千来石，刘二公又能有多少零钱维持他的消费？他在外面所能依赖的也唯有父亲的名了，别人请过他，他偶尔回请一下而已。

在三个阁老中，次辅刘珝与万安、刘吉并不是一路人，他还是很愿意塑造形象的，甚至刻意与万安、刘吉有所区别，完全不敛财，而且很喜表演刚正（只是舆论界不大买账）。

原来这次辅谨殿大学士家的刘二公以风才自诩，在京城文化圈里颇有名气。

当初刘二公看中了杜娘，要一对相好时，杜香琴家的周老鸨还为此欣喜万分。这可是宰相家的公，有了这个相好对象，那肯定受用无穷！

但是有一很不好，刘二公付账时给的都是友情价。时间长了后，杜娘收不增反降，比原来还差得远，说是亏本生意也不为过。

风才这四个字里，才两字需要别人捧场，至于风两个字，则需要人衬托了。没有人崇拜仰慕追求的才，算什么风才？

杜三娘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尖着嗓叫：“因为刘相国家公的缘故！”

这样只要有人表示意买下杜娘，东城兵司这边得到消息后，就会过来抓人。随便关此人几天吃吃苦，自然就打消了买走杜娘的念。

教坊司胡同里的杜香琴姑娘就是衬托刘二公的人，名士名ji相得益彰，或者狼狈为歼。

“是哪个刘相国？”方应张起来。

方应直接摊了牌“你不说怎么知没用？真当本公是好糊的？昨天还有一桩同样的事情罢，把我的朋友陷了去，今天又是这样，这其中岂能没有缘故？若你不说，便上三法司打官司去，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

不是有别的同行接盘也好，还是客人娶回家里当小妾也好，只要不砸在自己手里就行了。就连杜娘折腾了几年，也没兴趣继续陪着刘二公玩过家家游戏了。

杜香琴瞅着方应的神，冷笑几声：“你问来问去还是怕了？看样你也是个官宦人家来的罢，都是这厉内荏的样儿。家就明说了，原因在次辅大学士刘相国家的二公那里，你敢去找他么！”

更何况刘二公只许杜娘卖艺卖笑（为了维持当红名ji的影响力），不许她对别人卖，这又叫杜娘收平白损失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