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都没有，她心里坦然极了。

淮生沉半刻，答：“是。”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尹铎问：“描述一下当时她的样。”

“那神和表情很陌生，很可怕，像一只女鬼。嘴里一直念着‘杀了她，杀了她’，然后就往杨姿的方向走过去了。”

“中途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有。”

“什么事？”

“她突然倒在地上，又变成甄律师的声音，哭喊着说‘不要杀她’，随即又变成另一个人。她就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倒下，在两者之间换来换去。就像电视里的一人分饰两角，只不过切换得非常快，很可怕。”

法上幽幽静静的，像是有风过，众人都觉得骨悚然不可思议，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往甄意上投。

可她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样。这样的对比更叫人觉得可怖。

淮生说的是实话。

这也是尹铎在审前对证词时，来的话。

淮生原本隐瞒了中途有甄意现的情节，但尹铎从现场的脚印和血迹看“甄心”摔倒过好几次，这样的细节，他知甄意肯定不会放过。

与其被对手揪住痛打弱，不如直接挑明。

况且，这样的描述无疑会影响陪审员，一里，两个灵魂在斗争转换，想想都觉得恐怖。

尹铎继续：“最后呢？”

“最后甄律师消失了，只有甄心。”

“她了什么？”

“她拿着刀，刺了杨姿的心脏。”

…

“然后？”

“她倒了。醒来之后，就一直是甄心的样。上很多伤，但神非常冷酷。”

“好。”尹铎说着，拿了一张照片，那是甄意案发当天穿的衣服，脏兮兮的，虽然被雨冲去了血渍，可经过法证人员理后，衣服上闪了荧光，不太容易看清的血迹显现了来。

尹铎：

“这是被告甄意在案发当天穿的衣服，除了她自己的血迹外，法证人员还提取到与杨姿的心脏等的溅型血迹，经过化验，的确是死者杨姿的血迹。”

溅型血迹是找凶手的关键。

“此外，这是杨姿的刀，从刀柄上提取到了被告甄意的数枚指纹。”

他面对众人，沉稳：

“由此可以充分证明，被告在受刺激的情况下，人格分裂，杀死了当时对她已不能造成危害的杨姿。

她的神疾病很严重，会随时失控。”

面对着凿凿的证人证言和证据，法上起了轩然大波。

这场官司，甄律师不可能翻了。她就是杀死杨姿的凶手，这样的铁证如山，她还能怎么辩驳？

…

…

至始至终，甄意都没有提反对，任凭法上一次一次现纷纷议论，任凭众人看她的神越来越异样。

不久，尹铎对淮生的提问完毕。

甄意再次回到辩护人席位上。面向淮生，四目相对，都是格外平静却暗涌动。

尹铎之前问过的问题，甄意没有问。她知，很大一分问题，淮生都没有说谎。

唯独是“甄心”杀人的那块。

甄意问：“你看见被告的另一个人格甄心，把刀刺了死者的？”

“是。”

“怎么刺的？”

淮生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想了想，问：“什么意思？”

甄意于是一连串的细化下来：“被告是跪着还是站着，用的左手还是右手，下去的时候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这个问题淮生只能如实回答，因为法医检查过尸，什么信息都有，撒谎无益。

“当时杨姿站起来了，摸着墙往后躲。被告是站着的，用的右手，从上往下，稍微往右边倾斜，刺了杨姿的心脏。”

“很好，你说的是真话。”甄意“和法医给的伤描述一模一样。没有撒谎。”

淮生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表扬的语气是为了什么。

围观的众人更不明白，也更好奇。这情况，甄律师还能翻盘吗？

她幽幽地看他几秒，表扬完了，也不给任何引申问题，话锋一转，问了句完全不相关的：“杨姿待被告的时候，你一直不在场？”

“是。”淮生说的实话。

“你只在最后一天现？”

“是。”

淮生不经意微微蹙眉，揣度甄意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被告在她的供词里说，你对她没有造成伤害，只在刚来的时候，拖着她吓唬她让她楼？”

“是。”

“所以，除了那个时候，你一直没有碰过被告？”

淮生拧眉，察觉到甄意的问题肯定有陷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怎么回事。终究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没有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