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自己跑去玩。后来，她并没有受到刑事问责。”

季本不理他的解释，气势十足，

“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你心里一直怀有仇恨。相依为命的父亲活活被烧死，却无人偿命；还要经受最残忍的指责和怪罪。”

季大势地问，想压倒他：

“尹检控官，你其实痛恨你见到的所有的假象和不公。法律上无法惩罚的罪犯，你想亲自惩吗？”

“没有。”尹铎眉之下，目光而狠，在和对面的人较劲“虽然会痛恨，但不会想亲自惩。我父亲说过，即使是对待罪犯，也要用公平昭然的方式！”

“这的确是你小时候从父亲那里学到的，所以你在人前一直光明向上。”

季的审问几近残忍“可你父母亲的事情对你的影响呢？

父亲惨死，冤九泉；

母亲过早地抛弃你，你失去父亲后千辛万苦去找她，她已有了新的家，将你拒之门外。她骗你说带你去游乐场，结果把你扔在天下，偷偷离开。那晚刮了台风，游乐场员工来救你，你抱着栏杆不肯走，说要等妈妈。这件事甚至刊登在了报纸社会版上。”

甄意惊怔，盯着尹铎，看着他死死咬牙，却忍不住下颌绷着颤抖的样，竟怜悯得心疼。

她想喊停，可季的声音愈发冷酷，语速极快：

“尹检控官，这些遭遇已经足够摧垮你父亲在你幼时为你树立的世界观。

你痛恨因失误害死公职人员却逍遥法外的人；你渴望得到女的关怀，却害怕她们的欺骗与抛弃！

尹铎，这就是我们对这次连环杀人犯的画像，而你，正好符合这所有的一切！”

“够了。”

尹铎极低极沉地吐两个字，黑的睛死死盯着季，早已蓄满了泪。

他的拳用力握着桌沿，力度之大，让桌都在轻轻地颤抖。

他一字一句，狠狠：“我不你们的学说是什么，也不你们所谓的幼时经历会如何影响一个人的格，如何让他扭曲成为反社会。

你说的这些狗东西！我都不知，也不想去了解！”

惨白的灯光下，尹铎脸血红，邃的窝里泪光在晃，一漾一漾的，

这个一贯儒雅从容的男人，此刻在颤抖，声音沉如铁：

“我只知，对！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人在受到不公正和凄惨的遭遇后，变成嫌疑人，报复社会，报复无辜；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群人。

他们韧，他们不屈，不会被命运打倒。他们在遭受不公的对待后，格外珍视公平的义，会成为与前一嫌疑人截然相反的人！

他们会成为抓捕嫌疑人的人！”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语毕，一片死寂。

他低沉、伤痛、却定的话语还在审讯室里回。

甄意中了泪。

是啊，正是这样。

总有人说环境决定人。殊不知，在相同的恶劣环境下，有人选择轻易地堕落，有人选择痛苦地涅槃。

正是因为有后面这一群人，这个世界才永远充满希望，永远振奋人心。

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季没有再开。

他目光不移，注视着尹铎忍怒而韧的神，对视很久，终于：“我们还会继续调查，最近，我们会监视你的行踪。请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