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意心震，腔里情绪涤起伏，张了张，却无话能说。

最终，报以他们一个90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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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意从后门离开法院，没有接受任何媒采访。一来没兴趣，二来还要准备下午言栩案的审。

在法院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里简单吃过午餐后，甄意和安瑶言格一起对证词。

安瑶的伤人案前两天已经审理完，言家给她请的律师很厉害，最终被判自卫伤人，无罪。

而下午言栩的审，甄意请她证人。

上午，安瑶在上的表现相当好，甄意对她完全放心。安瑶便先去房间午休。

甄意则陪言格上楼。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还是躺下对证词？”

她屋就在门上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快步走到窗边把沙发拖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里层的白纱帘。

午后的光朦胧，房间里光线温而不刺耳。

“不用。”言格走去落地窗边站好，望一白纱外边的繁华世界，又回看她。

她已经坐下，忙不迭地整理资料，主要是他的证词。

言格想，其实，她已经证据充分，下午的案，她必定会赢。却不知，她为何如此张兮兮。拿着笔的白白的小手竟会微微地颤抖。

还看着，听她唤：

“言格，你过来。”

他走了两步，到她跟前站定，低看桌上的白字黑字。

她坐着，他站着。

她的手指和笔都很灵活，在纸张上敲敲打打，语速很快，听得张：

“这里说话要注意语气，这里说话要注意语速…”

其实他说话哪里有语气和语速的问题，但她待的任何事，到了他这里，都变成了一个个清淡却认真的承诺：

“嗯。”“嗯。”她每说一句便要抬看他一，每每便看到薄淡的光下，他邃而清黑的眸，鼻峰的弧线非常完，像一尊雕刻。

清秀而苍白的脸上神情专注，看得，她每一句话，他都有认真听心里。

午后光微醺，隔着一层薄纱，楼下繁华的街像是沉浸在底，喧闹声朦胧不清。

这一米光里，只有女孩微快而细腻的声线：

“言格，你记得，打的时候不要急躁。”

“注意不要张。”

“如果对方问了意外的问题，别慌。”

嗯“急躁”“张”“慌”这词真是太适合“言格”了。

他倒从容合地听着，就说了句：“嗯，知了。”

他嗓音像瓷，又像此刻慵懒的光，这样专注以待地回答她，她反而一下忘了词，不知接下来还要待什么。

她又赶翻纸张，唰唰地响。边翻便轻轻了气，可莫名脚还是在抖。

他低看着她半晌，终于问：“甄意，你在担心什么？”

她一愣，仰看他，目光有些茫然，半晌又低下，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声音又细又小：

“我怕他们欺负了你。”

有一瞬间，世界是安静的。

言格静静看了她几秒，才轻声：“甄意，我没那么弱。”

“我知啊，可…”尾音没了，她没继续说。

他手兜，背立着，又问：“他们能有你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