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格一言不发给她收拾书包。

明明注意力那么不集中，对他的注意却从未消减。

校门，场上，哪怕他只是从她视线的边缘地带路过，她也能瞬间发现，然后撂下她正在的任何事，百米冲刺飞奔去他边。

同学们都笑她上装了言格探测。

有次她被罚扫场，一个人抓着大扫帚在草地上飞飞武打，树叶草叶漫天飞，玩得不亦乐乎，某一刻突然停下，像应到什么似的回一看。

“言格！”她迎喜喜，嗓音嘹亮。鸟群从树梢惊飞，她提着大扫帚在草地上飞奔，像崎骏动画里送宅急便的小女。从此又多了个绰号。

现在想起，他不太明白，也一直不懂，她为什么会那么喜他。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喜她？很简单，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还想着，电话叮铃铃响。

她离电话近，言格也不抬：“接一下。”

甄意心咚咚的，很有成就加归属地接起，尽量礼貌温柔：“喂？”

那边却没声音，不说话，也不挂断。

唔，应该是言栩。

他手上没空，甄意把电话捧到他耳边。

因为将就她的度，他微微侧，碎发在她指尖挲，是柔的。

她心一磕。

这个姿势在她看来，有错觉，像他歪将脸埋在她手心。很亲昵，让人心动。

言格听着电话“嗯”一声，眸转过来，看住甄意，黑湛湛的，很。

甄意再度莫名地心颤颤。

在说她的事么？

电话讲完，言格说：“安瑶的礼服到了，她没朋友，言栩希望你帮她看看。”

甄意诧异，言栩怎么会找她？

#

安瑶的公寓布置得清洁简单，白领风格，没半少女情怀。

不大的客厅里整齐有序地摆着一排木制衣架，挂满数十致的汉风礼服；茶几上铺满木盒，装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珠翠。

满室生辉。

甄意没见过把古风和现代艺术结合得如此完的礼服，惊叹：“结婚穿这些？比西方婚纱漂亮多了。我以为会穿旗袍。”

“言家是汉族，所以依循汉风。”设计师温柔。

安瑶向设计师致谢：“特地从城过来，辛苦了。”

“应该的。还有半个月，如果不合适不喜，手工上还有时间修改重。”

甄意看各个设计绝，工细，哪里会有不喜。

“这么多全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