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就发火。”

小云突然同情起怀甫来，他觉得他实在很可怜，作为一个男人，小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怀甫能忍受那么多的妤小的折磨。他为什么一骨气也没有，妤小不止一次地当着小云的面训斥怀甫，她常常无缘无故地对他大发脾气。怀甫是一个老实人，小云觉得自己不应该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他。“我不是这意思，在你们大小里，男人都是狗。”小云悻悻地说。

怀甫接着小云的话，悠悠地说：“云少爷真要是明白这理也就好了，本来吗，和她什么事，无论大事小事，也不用太往心上去。我阿的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千万别当真。男人在她里，又算得了什么？真是都跟狗一样，逗着玩玩罢了，今天和你好，就和你睡上一觉，明天和他好，又和他睡上一觉。她想和谁好，本来也是没一定的事。云少爷和我不同，你可以走，犯不着在大宅里生闷气，天任鸟飞，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像我，天生是狗的命，心甘情愿地在这大宅里烂死。”

“我袁小云就这么离去，不是太便宜她了吗。”小云咬牙切齿，冷酷地说着“她要是敢捉我，我告诉你，我饶不了她。”

“云少爷，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怀甫非常着急的模样，然而说的话却无疑是火上浇油，他知现在什么话最能刺激小云。自从了大宅以后，怀甫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他从来也没有这么能说会过。正于神经质状态的小云，已到了爆炸的边缘，怀甫慢吞吞地继续说“你担心的，也就是这个了，云少爷，你也用不到来。我知云少爷，是咽不下这气的，可事到如今，也用不到说气话了。老实说，有时候，我也恨不得亲手宰了我阿，可我是下不了这个手——唉，我们不过是她里的两条狗，我们真心地对她好，她却永远把我们当作了狗，当作她家的小厮一样使唤。”

“我不是狗，也不是小厮！”小云痛苦万分地喊着。

怀甫的话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有些话用不到再说。小云脸沉，猛地转过，打算拂袖而去，但是怀甫喊住了他，透什么重大秘密地说：“云少爷知阿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订婚？”

小云等待着怀甫的下文。

怀甫间隔了一会，说：“她已经有喜了！”

8

夏季里的最后一场大雨正在落下来，电闪风吼雷声。是黄昏时分，可是天昏地暗，仿佛已到了夜晚。妤小在迷楼上临《石门颂》，正好在写那个“命”字。《石门颂》中这个字的一竖很值得习书法的人揣。妤小一气写了许多命字，对最后的那一笔始终不满意。外面传来了一声炸雷，妤小吓了一大。伴随着雷声，小云丧魂失魄地走了来，他像个幽灵一样，突然现在妤小的面前。在雷声的余音完全消逝的时候，他冷冷地质问妤小：“明天就是大小大喜的日，我今天先来给你个喜字。”

妤小不知小云已在迷楼下面站了很长时间。她丝毫不知现在的小云已是一个渴望报复和宣，一个被扭曲的，只想到毁灭掉什么的病态青年。她不知一被压抑了多年的仇恨，正从小云的心灵往外涌。她不知自己现在继续玩火，是一件不可饶恕的大错误。大的危险正在向妤小近，但是她本没有察觉。妤小装着没听见小云说什么，她的脸上掠过微笑，依然埋写字。雨哗啦啦地下着，妤小心里洋溢着心满意足的幸福，对于她来说，游戏正最最有趣的阶段。

小云被妤小的态度，更加激怒，他十分恼火地看着她。好小瞥了一他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停住笔，笑着说：“明天才是我宣布订婚的日，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再向我祝贺？”小云说：“为什么要等明天，我这人是急，等不及了。”妤小得意地说：“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来吵架。既然是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知不知，这些天来，我一直在等你，你跑哪去啦？”

“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