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妤小小心翼翼地问。小云闭着睛，只顾自己吞云吐雾，妤小情不自禁地嗅着烟雾。“你别这样好不好？”妤小忘情地看着他，充满柔情地说“小云，你知不知，其实我是多么喜你。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老是想着你，一会想到你可能在这，一会又想到你可能在那。我知你可能已经烦我了，可是我真的老是在想着你。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小云，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

小云闭着睛，心烦意，脸上依然全是痛苦。妤小在小云的脸上吻了一下。云突然揽住了妤小，两人便抱成了一团，烈地拥抱在一起。妤小到一不可遏制的冲动，她地搂着小云，在他的脸上胡地亲着，一边亲，一边着气：“小云，我好喜你。”

小云突然用力推开了妤小，他脸上痛苦和迷的表情，被几分歹毒所代替。他用一妤小不敢相信的恶毒腔调说着：“我们用不着再演戏了，你我之间，别来这。有什么喜不喜，不就是互相玩玩吗，你拿我当个小厮，我呢，拿你当个不要脸的婊。我们谁也用不着装腔作势，用不着玩你喜我，我喜你的把戏…”

妤小被他的话所震惊，她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小云的嘴里说来。但是这话确实是从小云的嘴里说来的。小云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似的，突然说不话来。他的睛心虚地看着别，没有勇气正视妤小。妤小不敢相信小云竟然会这么恨自己。难自己就真的那么坏，就真的那么讨人厌，她痴情地说：“小云，你吗要这么恨我，你吗要这样对待我？你明知我是真的喜你，吗还要说这些？”

小云这时候已听不见妤小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说：“直说了，你我都不是什么东西，我们吗要在一张床上睡觉，你愿意，是因为你觉得得不到我，你这样的大小，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而我为什么愿意，我告诉你，我要你，我所以愿意和你睡觉，是因为我恨你，我们之间只有恨！”

“只有恨？”

“对，只有恨，你恨我，我恨你。”

“可我并不恨你，”妤小木木地看着小云，突如其来的痛苦笼罩着她，她不敢相信地摇着，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恨我，你吗要这么恨我？”

“我就是恨你，我恨你！不仅恨你，更恨你们一家，我告诉你，你知你哥哥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模样？”小云不顾一切后果，火山爆发地喊起来“你哥哥变成今天这样，完全是因为我。你哥哥是因为我下了药，是因为我在鸦片里下了毒药，才变成这样。我告诉你，我本就不值得你喜。你何苦要喜我，我是什么人？我不过是一个下过毒的小人。”

13

闷的夜晚，妤小在房间里摔东西。怀甫老实地守在门，听着房间里乒乒乓乓响。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房间里终于一声音也没有了。怀甫忐忑不安地走房间，告诉妤小为她准备的洗澡都凉了，让她快去洗澡。他刚走去，妤小随手捡起一个什么东西，对着怀甫恶狠狠扔了过去。怀甫连忙仓皇往外逃。这时候，除了逃，怀甫没有别的选择。妤小变得歇斯底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追在他后面：“，，都给我！”

怀甫老老实实地再次守候在门，妤小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又乒乒乓乓地摔了一气东西，闹够了，才去浴室洗澡。浴缸里的洗澡已经凉了，怀甫让阿四赶快重新烧些来。不一会，烧好了，怀甫又亲自为妤小换。阿四看自己帮不上忙，站边上看了一会，便回去睡觉了，一路走，一路叽里咕噜。阿四看不惯怀甫颠颠的样。

透过浴室前的帘，可以看见怀甫端着烟枪，正替泡在浴缸里的妤小烟的剪影。妤小仿佛睡着一样，对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突然，妤小赤条条地从浴缸里站起来。过去妤小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也曾让怀甫替她过烟，但是她总是等怀甫离去了，再自己站起来穿衣服。这一次她似乎把什么顾忌都忘了，赤条条不知羞耻地站在那，一脸的困惑。怀甫诚惶诚恐，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放下烟，抓起一条巾，试探着替她。妤小已经成了木人，对于怀甫的动作，没有一反应。怀甫胆战心惊地帮她了上的渍，又笨手笨脚地帮她穿衣服。

妤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烦意，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看着扔了一地的东西，呆呆地站在那发怔。前的这一切和她似乎没什么关系。她的睛转向怀甫，就像不认识他一样。小云显然给了她太大的刺激，这刺激是如此的烈，以至于从小骄惯的妤小怎么也接受不了。她不能想象小云竟然能那样的事来，她不能想象。怀甫垂着脑袋站在一边。妤小自言自语地说：“小云，你吗要这么，吗要这么？”

怀甫在一旁很尴尬。小云自己把下毒药的秘密，轻而易举地就说了来，这一，怀甫梦也不会想到。在自杀前，告诉怀甫就是这个秘密，从那以后，半信半疑的怀甫一直打不定主意，他不知是否应该将这秘密透给妤小。这是一个太可怕的秘密，怀甫不知怎样才能让妤小相信自己不是说的假话。也许他怎么说，都没有用。有一是无疑的，除了小云自己说来，妤小才会相信这个不能接受的事实。

“小云，你是混，你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大混！”妤小像个小孩似的，突然号啕大哭起来。

怀甫手足无措，捞起一块绣手帕，递给了妤小。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几句什么话安她，但是本不知从何说起。他所的地位实在太微妙了，妤小离不开他，可又从来不把他当人。他知妤小并不会希望听他说什么。他知妤小这刻并不需要他。事实上，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内，妤小的心思全用在了小云上，她的的确确地上了小云。她不可理喻地上了小云，正如怀甫不可理喻地上她一样。一个女人一旦真是上了一个男人以后，许多事都是不可理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