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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6/10)

,发的低而有力的声音。透过窗,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床板有节奏地响着,怀甫终于分辨那是素琴哼哼呵呵说话声。她重复着几个单调的字,而伴随着床板嘭嘭地撞击声的,却是一个男人的沉重的气声。

悄悄地来到怀甫边,她的脸上带着神经质的冷笑。房间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万籁俱寂,连噪耳的蛙声也好像跟着一起停止。怀甫突然到了害怕,这大宅里到底是怎么了,在这个疯狂而闷的夜晚里,怎么到都是不顾廉耻的男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境有些尴尬。自从了大宅以后,怀甫和从来没正式说过话。他们两个人的相似,也许就在于都在极其微妙的位置上。今天只是他们的第一次单独相对,然而他们却成了同谋。

素琴的房间里,传了轻轻的说话声。怀甫扭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执拗地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就这么离去。她孩气地把她往自己的房间里拉。在发现素琴的情以后,不素琴怎么阻拦,已赌气搬回到自己房间去住。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怀甫,以至于怀甫要想不发惊动别人的声音,就只有乖乖地跟她走。是那样的瘦小,小得好像只能到达怀甫的那么。她终于如愿以偿地把怀甫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怀甫一时完全错误地理解了的用意,他不可遏制地亢奋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他不得不微微哈腰,将自己的侧对着不是妤小,然而只要愿意,他为什么不能拿她来替代呢。这念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几乎立刻明白,妤小绝对是不可代替的。天底下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和妤小相比。此外,邀请她去自己的房间,也完全不是为了和他,她显然是有别的用心。

黑暗中坐着乃祥,走过去,将乃祥推到了月光下面。月光照在乃祥呆板的脸上,怀甫凝视着他,声音憋在地喊了一声:“大哥!”

从乃祥枯的角边,了一连串的泪珠。怀甫大吃一惊,过去他一直都以为乃祥是没有知觉的,现在好像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乃祥显然还有知觉,他显然还有一些残存的知觉。让怀甫到更加吃惊的是,也在哭,她小声地泣着,示意怀甫轻轻地将乃祥抬起来。怀甫一下就明白了的用心,他的力气大得连自己都难以相信,当表示两个人一起抬的时候,怀甫一弯腰,把乃祥连木椅一起抬了起来。

在前面引着路,怀甫到一兴奋,那是一报了仇的快。他并不知素琴房间里的男人是谁,不是谁,他都恨他。小云弟现在是他不共天的敌人。他的已经疲下去的男人的武,又一次令人难以置信了起来,像一柄不肯屈服的宝剑一样竖在那里。怀甫仇恨这大宅里现的任何一位男人。在的指挥下,在仇恨的驱使下,怀甫轻手轻脚地将乃祥放在了素琴的房门

10

房间里灯火通明,换了一极其艳丽的衣服,坐在梳妆台前,脸漠然,呆呆地看着镜里的自己。她上的衣服显然和季节有些不符合,时间已经是夏季,她换上的却是冬天的棉袄。有关甄家大宅里的那个不可告人的最大秘密,已毫无保留地全告诉了怀甫。说完了这个秘密,她让因为恐惧而半信半疑的怀甫立刻离开。

透过梳妆台的镜,能看见梳妆台上放着的两块小金条。已经好了寻短见的准备。现在,对这个世界已没有任何留恋。自从发现素琴背叛了她以后,死的诱惑就一直在她边转悠。死是摆脱一切烦恼的终极手段,情不自禁想起自己死后会有的情景,她想象着素琴抚尸大哭的样

这时候,素琴正在床上和查良钟搂在一起睡着觉。她也许本就不在乎会怎么样。想到素琴见了查良钟,那迫不及待的样,便到一阵阵恶心。她们曾经是那样地厌恶男人,正因为由于对男人的厌恶,她们才有了那亲密的关系。即使到了现在,对素琴仍然没办法真正地恨起来,素琴毕竟是她所遇到的,对她最好的一个女人。

忘不了她和素琴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她们摆脱了男人的压迫,在一个没有男人的世界里,活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乃祥变成了废人,他使得他的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们,永远地摆脱了隶的地位。她们再也不用为获得乃祥的幸你死我活,为自己多一次少一次的遭遇,争得不可开。男人是女人产生烦恼的源,男人不存在了,烦恼也就随着一起而去。

,你真是我的心肝。”仿佛又一次听到素琴这么对她说着。她喜听这麻的词。两个女人在一起的乐趣,只有会的女人,才能真正意识到。女人知女人需要什么,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走另一个女人的心灵相信只有当自己真正离开人世以后,素琴才会真正到失去了她的痛苦。一个人只有真正地失去了什么,才能真正地觉到他曾经拥有过什么。拥有永远只有通过失去才能现。

在脸颊上又抹了些脂粉,她不属于那会打扮的女人,脸上涂得像僵尸一样苍白。她本来就生得白,肤也很细腻,像小孩一样光,厚厚的粉不断地从脸上落下来,掉在她肩膀上,掉在了梳妆台上放着的两块小金条上,然而她还是没完没了地往脸上抹粉。她上的这衣服,是她迸甄家大宅的那年秋天订的。那一年秋天,两名裁在甄家大宅里连续了两个月的活,记得一名裁在替她量尺寸的时候,以不相信的吻说:“你就是大少爷新娶的那位姨太太?”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就一直长不大。从十四岁了甄家的大门,她永远是小孩的模样。除了睛里来的忧郁神情,告诉别人她的年龄之外,她给人的觉,还是刚刚发育的样。她的xx小小的,尖尖的,的,看上去就像从地里探来的老鼠。和她的xx比起来,素琴的xx又大又松弛,只有黑黑的是结实的,轻轻地一碰就竖起来。从来不曾迷恋过素琴大的坯,她迷恋的只是自己,迷恋的只是自己的小的能被别人迷恋。

外面正在变得越来越黑暗,这是黎明前的征兆。睛落在了梳妆台上那两块小金条上面,她拿起其中的一块,仔细地揣着。她知这时候已经到了查良钟要离去的时候。查良钟也许正在穿衣服,他也许正在对素琴恶心人的媚态。素琴一定是脱得赤条条的,她丝毫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有多难看,她一定会像白颜的幽灵似的,崛着大的,伏在窗往外窥探,然后依依不舍地为查良钟打开门。于是,查良钟将像贼一样地偷偷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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