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实说了，如今这城里谁名气最大，我说你肯定不相信，你肯定不信，”查良钟眉飞舞，手脚并用“你知是谁？是——是你妤小。”

小云在一旁不动声地听着，他知查良钟不过是一味夸张地拍，但是他的确也知，因为妤小拥有着万贯家产，很多人对妤小垂涎三尺。谁将最终和妤小结婚，这已经是小城中人们挂在心上的悬念。谁上妤小，妤小上谁无关要，人们普遍关心的，是谁将最终得到甄家的财产。

既然妤小乐意听，查良钟若悬河地说着，一直说到喜怒无常的妤小真不耐烦为止。“你别没完没了好不好，喂，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话？”妤小不客气地打断了查良钟的话“这房间里，到都是你的声音，烦死了。有话快说，有快放，说完了，你的！”

查良钟涎着脸笑，他反正脸厚，才不在乎，憋了一会，话锋一转，当着小云的面，赤地说：“我让大嫂捎的话，妤小总该给个回话吧？我可是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妤小！妤小，你给个回话。”

妤小说：“我的回话，不是早就给了你吗？”

5

查良钟被妤小活生生地撵了去。他本不在乎自己这一次又碰了钉，从妤小的房间来以后，没走去几步，他嘴里已经哼起小曲来。心急吃不了豆腐，妤小是不易驯服的野，得下功夫慢慢调教。他地盘算着，沿着过走过去，快走到大宅门的时候，他回过来，四下张望，扭往素琴住的那院跑去。

在妤小那里没得到什么便宜，为什么不在素琴上找回来呢。查良钟贼贼脑地溜了院，从一丛丛盛开的月季旁边过去，一掀竹门帘，快步走了素琴的房间。素琴百无聊赖地正坐在方桌前玩骨牌，没想到查良钟会突然现，吓了一大。查良钟对四望了望，走到方桌前，便要动手动脚。

素琴连忙站起来，手指放在嘴上，轻轻嘘了一下，蹑手蹑脚地掀开竹门帘，走了去，站在院里，若无其事地对四看，看了一阵，悄悄回了房间。查良钟正在门等着她，素琴刚来，就把她搂住了。素琴也不矫情的挣扎，好像一堆遇上了烈火的柴一样，表现得比查良钟还要迫不及待。自从上次开了旅馆以后，素琴一直在等着这机会。当素琴提要和他一起去卧房的时候，查良钟说吗费那事，客厅里就好。

男女之间真偷起情来，胆大得就仿佛厨屎时，把胆给屙掉了一样。两人早忘了一切顾忌，都觉得应该抓时间，也顾不上多说话，就立刻直奔主题。素琴生得人大，查良钟本抱不动她，只好拥着她一起往方桌那里挪，到了方桌面前，搬着她的往方桌上掀。素琴手忙脚，已经把旗袍里的短脱了，两人不三七二十一，光天化日之下，就认真办起事来。偏偏查良钟到了这节骨上，嘴却又不肯闲着了，把自己在妤小那里碰钉的事，津津有味地说给素琴听。

素琴不听则已，一听就火了，大骂查良钟不是东西，到这时候，还是在曹营心在汉。查良钟由她去骂，很快发现她是真生气，连忙拿哄女人的手段来哄她，一个劲地陪好话。说给女人听的好话，在查良钟的肚里，天生有一大堆，刚说了没几句，就把素琴给哄住了。

查良钟正说着，没提防直闯了来。谁也不知会在这时候突然现，查良钟和素琴顿时一阵，桌肚下面四条光溜溜的，不由己地哆嗦着，不知往哪藏才好。脸涨红了，睛死死地盯住素琴不放。

“，”素琴不知说什么好，她想向解释，可这事，又不是一时就能说清楚的。

的睛里全是怨恨，她看着素琴，好像一个不懂事的孩那样，面对一个她所不应该看到的场面，完全惊呆了。她的脸表情活像一个神经失常的病人。查良钟很快就从尴尬中恢复过来，他从容地系着带，对了个轻薄的鬼脸，也不和素琴招呼，搭讪着想从边溜过去。伸开手拦住了他，歇斯底理地不许他走：“畜牲，你不许走，你把话说说清楚！”

素琴和查良钟梦也想不到会这么。他们梦也想不到会采取如此过分的行动。显然，并不想大喊大叫，并不想把夫妇的勾当，得满世界人都知，但是的举止仍然超了情理之外。她固执地堵在门，像任何因为泼翻了醋坛，气冲冲赶到现场去捉的妇人那样，说什么也不让查良钟离开。查良钟溜不了，只好回过来向素琴求援。素琴结结地说：“，你听我说，听我说…”

激动地说：“我不要听你说，我要听他说，我要听这个畜牲说，他到底要什么？”生得又瘦又小的有一张丽的脸，她太激动了，不仅是失去了理智，而且是让人难以相信的疯狂。要不是素琴拉往了她，她说不定就会扑到查良钟上去，拳打脚踢，扇他的耳光，撕他的脸，和他拼命。

6

查良钟去素琴那里鬼混的时候，妤小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小云和妤小两个人。小云的脸上一脸捺不住的不兴。他对查良钟有一说不的讨厌，他讨厌他对妤小大献殷勤的腔调，同时他也讨厌妤小竟然会喜听那些虚伪的恭维。查良钟的用心完全是赤的，他为财产而来，妤小的用心也同样是赤的，她在用自己大的财产这块骨，耍着查良钟，以此为乐，以此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