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良钟涎着脸说：“妤小没想到我会来吧？”

妤小不理他。

查良钟继续涎着脸，又说：“我就知妤小还在生我的气。”

妤小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瞪着查良钟：“我生你的气，你也让我生气，我问你，你怎么会来？”

查良钟说：“我吗，早想来看你妤小了，可是我怕挨你好小的骂。”

妤小冷笑着说：“我吗要骂你？”

怀甫一边摆着手上的烟，一边仔细偷听妤小和查良钟的对话。他琢磨着前这位油粉面的男人，猜不他究竟是什么来。怀甫时不时偷看查良钟。

“这位是？”查良钟睛斜着看了看怀甫，不怀好意地问好小

妤小明白查良钟的神是什么意思。她本不在乎这神，而且有意要让查良钟产生一误会“你说是谁呢？”她神秘兮兮地让他猜。查良钟的脸顿时难看了一阵，在想的样，想了一会，摇了摇，说猜不来。妤小说：“别不敢说来，你大胆地猜好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查良钟笑着说他不敢说。妤小冷笑着说：“有什么不敢的，哼，你那肚里想什么鬼名堂，我会不知？怀甫，你知这人是谁。我告诉你，人家可是本城最有名气的贵公，我爹那时候还想让我嫁给他，可人家是什么人，我怎么攀得上。”说着，往烟炕上一倒，示意怀甫继续替她烟，她闭上睛，悠悠地说着：“良钟，你是不是也来尝两。”说完，她睁开睛，直直地看着查良钟，查良钟在她的视下，很有些尴尬。妤小笑着说：“我知你见着这玩意怕，你们查家，不就是因为我有大烟这病，不肯要我的吗。”

查良钟极度尴尬地笑着。

妤小不饶人地说：“你笑什么？”

查良钟打岔说：“妤小今天上午去什么地方了，你知，我已经来过一次，没想到你妤小去了。”

“我去不去，你什么事？”妤小不允许他绕过自己提的问题，盯住了不放“你说呀，是不是因为我大烟，你们查家就讨厌我了？”

查良钟摇着说：“过去的事，千万不要再提了。”

妤小瞪着睛说：“怎么不要再提，是你们查家赖了婚，凭什么不让我提？凭什么？”

怀甫注意地听着，似明白，又不太明白。他早在尧山村的时候，就知妤小很小就和门当对的人家订了亲，后来人家毁约不要她了，结果她便成了一个嫁不去的老姑娘。这件事在尧山村家喻晓，大家都当笑话讲。妤小光顾着说话，已经把怀甫正要替她烟这事，忘到脑后去了。多少年来，她一直等待着这样的发机会。查家和甄家完全不一样，同样是本城的大人家，查良钟的父亲是个衷功名的人，当甄家大宅逐渐颓败，走向破落的时候，查家曾经一度名声显赫，全家迁居到省城去住。有一阵，查良钟的父亲官场得意财源，据说是离省长的位置都不远了，可是过了没多久，便丢了乌纱帽，连家产都被抄走了。

查良钟悲哀地说：“唉，别提我们查家了，我爹当年也是昏了。妤小怕早也知了，自从我爹丢了官，我们查家如今，早败落得不像话。”

早在查家倒霉的消息，传到妤小耳朵里的时候，她就准备好了要说的几句话。多少年来，她一直在等着说这几句话的机会。这几句话已经憋了太长的时间，心傲气盛的妤小忍辱负重，一直在苦苦等待着这报复的时刻。今天是查良钟自找没趣，白白地送上门来让她羞辱，妤小故意不相信现在查良钟所说的话，然而一看就知她是装的：“你们查家也会败落？这真是奇怪了，你们家又没人大烟，又不像我爹和我哥，娶了那么多的小老婆。你们查家不一样，你们查家怎么也会败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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