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他知此时任何一位女现，都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因此，在对方尚未开之前，他先铁面无私地板起脸来。一年一度的招生和毕业分，源源不断的求情者早就让李始应接不暇，他既陶醉在权力里面，又地为这没完没了循环苦恼。李始不是那作风正派的正人君，也绝不是个贪得无厌的无耻小人，他最大的弱只是抵挡不住女的诱惑。虽然他板着脸，但是只要女人愿意求他，他内心的那防线很快就会崩溃。

顾老三终于在李无依充满敌意的目光下，很腼腆地说了自己的来意。她提到了顾代表的名字，希望李始能看在她父亲的面上，将她和朱利一起调到戏校来。她说现在自己已经非常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听李叔叔的话。顾老三的话并不多，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脸一阵阵发红。这时候的顾老三好像更茁壮了，或许因为她正怀着，与过去相比，增添了不少女成熟的特殊韵味。有些女人平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之，在特定时刻特定阶段，却会突然焕发一其不意的魅力。顾老三那天表现急需别人关怀的样，特别能打动心理防线本来就很脆弱的李始。他严肃的面孔很快眉开笑，笑着让木木收下那只还在半空中挣扎的大白鹅。他很严肃地说，就凭我和你爸爸的情，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的，不过，连你竟然还想到要给李叔叔送礼，这就不对了。李始讨好的样让正在生气的李无依忍无可忍，她拂袖而去，临走前，愤怒地留下了一句话：

“真是好胃，吃了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你小心别撑着噎着。”

李始假装不明白李无依说什么。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客气话都没对李无依讲。我从顾老三手上接过活蹦的大白鹅，一不留神，大白鹅掉在了地上。这畜生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大声叫着，接二连三地拉了一大堆屎。很显然，这是一只雄的大白鹅，不仅大，而且有很烈的攻，我和李始去捉它的时候，它竟然伸长了脖，气势汹汹地准备啄人。李始有些恐惧，为如何置它到烦恼。结果还是着大肚的顾老三手矫健，她嘴里发一怪怪的声音，那只大白鹅便乖乖地低下了束手就擒。李始对顾老三捉鹅的技艺赞不绝，她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一不二不休，决定为我们屠宰那只白鹅。顾老三的决定对于李始来说是求之不得，他继续说着好话，非常麻地捧和表扬顾老三，然后便躲自己的房间不来。那段时候，李始正在改编一个有关赤脚医生的电影剧本，他觉非常良好，动不动就把“我又想到两句台词”挂在嘴上。

在李始躲起来写剧本的时候，木木成了顾老三杀鹅的助手。据她的吩咐，我先去炉上烧了一大锅，然后找来一个大碗，碗里放一冷，加上一盐。等烧得差不多了，我被安排抓住鹅的两只脚，顾老三熟练地扯去鹅颈上的，一边扯，一边让我不要张。木木的动作显然非常稽，一手抓着一只脚，仿佛是在与那只垂死的大白鹅握手告别。最后顾老三笑起来，说木木你用的力气太大了，差一把我拉个跟。在刚开始动刀的时候，她的动作还有些野蛮暴，在以后褪和开膛剖肚的过程，一举一动完全可以用优雅来形容。虽然着个大肚，顾老三没有表现任何笨拙。她脱去了外衣，地卷起袖，微微地侧着，一边活，一边与木木说笑。

由于顾家老五与我同届，顾老三也不木木不听，不断跟我说着她妹妹的事情。她问我中毕业以后，有些什么样的打算，又说因为李始的关系，木木找个好工作本不成问题。顾老三属于那极其能的女人，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也不影响手上的活。顾老三对队当知青有一说不的恐惧，她非常羡慕木木的独份，因为据当时的政策，独可以不下乡。我坐在一旁发呆，心猿意，睛直直地看着她的手臂。顾老三手臂上的又白又，白里透着红，好像充足了气一样绷着，让木木忍不住想去摸一下。她的手不停地忙，十个手指也是胖乎乎的，因为的缘故，得通红，因为肤白的缘故，那红几乎接近鲜艳，接近透明。顾老三仿佛是在为那只已经死去的大白鹅洗澡，每个动作都很认真到位。

这样的情景不产生联想是不可能的，几年前，为了监视鞠师傅，我和“小睛”曾趴在屋上无意中偷看到顾老三的。这是一个我们从未对人说过的秘密，虽然发生得很突然，却是一幕很漫长的慢镜，在日后的岁月里，无数遍地在木木的脑海里播放。那天晚上，顾老三为她年老的外婆洗澡，或许是天的缘故，或许上的衣服全了，她脱得一丝不挂，突然现在我们的前。由于偷窥角度的原因，我和“小睛”始终没有看清楚她的外婆，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老太太苍老弯曲的背影，然而顾老三却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她的一切秘密都落在了我们里。结果我们是那样的张和恐惧，像打摆一样趴在那颤抖着，像垂死者一样用力地呼着，差一从的房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