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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玻璃樽xia(5/7)

正是这次灾难的旅程,让吕武改变了主意。回到戏校大院以后,吕武一再拖延张小燕的报复计划。张小燕天天跑过来纠缠,她甚至拉着吕武去侦察过地形。张小燕说,如果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不好意思公开教训张素芹,可以躲在暗,等张素芹下夜班回来的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暴打她一顿。然后再迅速离开,回到队的地方,谁也不可能会想到这是他的。

吕武对张小燕一味敷衍,后来实在躲不过了,摊牌说:

“明人不暗事,你真要是这么恨她,我替你把她男人狠狠揍一顿,保证叫延龄鼻青脸,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谁要你逞这个能,我就要你打那女人,”张小燕气鼓鼓地说“什么明人不暗事,不敢就说不敢,别给我找借。我告诉你,别人我谁也不想打,就要打那个女人!”

“打女人,我真下不了那个手。”

张小燕非常失望,是一非常痛心的失望。让她最失望的,是吕武害怕继续纠缠,竟然不辞而别,偷偷地逃回队的地方。如此怯弱的行为与吕武的威名不符,结果愤怒的张小燕把满腔的怨恨,都撒到了木木上。她从木木那里得知吕武已经走了的消息,愤怒之下,非常失态地扇了木木两记耳光。突如其来的两记响亮耳光,仿佛从万里晴空落下来的惊雷,仿佛黑夜里炫夺目的闪电,一下就把我给打闷了。虽然张小燕当时就低声下气向木木歉,可是我还是孩气地哭起来,泪扑落扑落直往下掉。再也没有什么比不明不白的两记耳光更让木木到丢人,结果张小燕了很大力气,赔了许多不是,最后自己也哭了,才把木木哄得不泪。

张小燕正是从那以后,变得越来越邪恶。她又一次成为戏校孩中间的女王。比她年龄大或与她一般大的孩,不是下乡当知青,就是留城了工厂,只有张小燕仿佛永远准备待业在家。张小燕喜和那些比她年龄小的男孩一起玩,对于那些于青期最不安分的男孩来说,张小燕的最大魅力在于无所顾忌,在于她敢想敢说敢,敢于的挑逗。她知如何控制和驾驭那些男孩,让他们颠颠地围着她转,心甘情愿听她的调度和使唤。

几乎所有的男孩与张小燕之间,都有不可告人的小秘密。王叔平初中毕业的那一年,每到星期四上午,这一天是他父亲的休息日,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父亲的自行车偷来,然后在戏校大门东侧的杨柳树下与张小燕汇合,气吁吁地将她一直送到郊区的文仓库。这是一段很远的路程,中途还必须时刻担心不能让通警察看见。付如此艰辛劳动的代价,只是张小燕断断续续地给王叔平看一些素描。这些素描延龄之手,都是用铅笔画的,是毫发毕现的写实风格,而画中的人,自然也就是张小燕本人。让一个男孩看自己的画,是一个很大胆的牺牲,在那个封闭的年代,这样的牺牲足以让任何一个青期的男孩卖命。

王叔平只要将张小燕送到目的地就行,剩下的事情再也不用他心。他现在该的,就是赶快骑车回去。文仓库原来是一座颇有些历史的古庙“文革”初期被抄的大量文,像垃圾一样都堆在这里,本来是想集中销毁的,后来有了一中央的命令,这些价值连城的文,便被堆放在不同的大殿里封存起来。延龄当年的一个学生朱浩被发在这看,所谓看,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门房。朱浩养一条大的狼狗,平时闲得无任何事情可,那年本没有人会想到去偷文,于是一门心思琢磨古画。朱浩后来成为鉴定文的大专家,成为国宝级的权威人。文界对他的迷信,已经到了神奇的地步,尤其是对古代名画的判断,通常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他说是假的,绝对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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