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运功疗伤，必耗内力，我饿也把你饿死!”自去摆了一桌鱼，坐在宁歇对面开怀大啖，故意让他闻到酒菜香味。

良久，宁歇缓缓睁开双，长舒了一气，：“终于成功了”余图穷见他无任何疲力竭之象，反而神抖擞，目光如炬，不安地：“什么成功了？”宁歇：“我已将全经脉练得倒逆自如，可以用我上一分的血，补充造血不足的分。今后，我不必再他人之血了。”“那会不会对你自有伤害？”“我的寿命会减少一半。”宁歇“不过没什么，我若能不再去伤害别人，就算只有一天活，我也会很开心；而若像原来那样，就算能活一百岁，我也会痛苦到死。”

余图穷喃喃：“这怎么可能…功去除了恶的成份，还叫功么？”语调急转：“小，你受死罢!”余图穷大氅飘动，扑向宁歇，他知宁歇内力雄厚，是以对他的拳脚多留了一分心。但他却忘了宁歇手中还有一把剑。承影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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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鱼骨

一剑光如长虹飞过，直没余图穷小腹，余图穷带着讶异之极的表情，倒下了，双却兀自睁着，仿佛不相信跟随自己一生的佩剑最终会刺向自己。

一切都该结束了。不是侥幸还是必然，宁歇总算给步尘山庄惨死的所有人和师父报了仇。他撑着墙站起，抖了抖上的尘土，过去替余图穷抚上睑。宁歇想，此人生前虽可恶，但人死如灯灭，一切前仇旧恨都一了百了，他没必要和死人过不去。

碰到余图穷的眉，觉得角肌肤有此古怪，仔细察看，竟似蒙了一层极为致的人面。宁歇小心地揭开面，一稀疏的山羊胡垂将下来，宁歇见了那张脸，不由骇然变。此时，余图穷蓦地睁开双，发招击。原来他穿着从廖聪上剥下的天蚕丝甲，是以承影剑无法刺。宁歇大叫一声：“爹!”

余图穷掌在宁歇额前险险煞住，自己却被勉力收回的力撞得真气涣散，气血翻涌，嘶声：“你叫我什么？”宁歇：“爹，我是阿歇啊，你认不我了么。”他们父俩分别时宁歇只有九岁，且因他脸骨受损，容貌大改，成年后语音也发生了变化，他的父亲当然认不他了。

宁歇：“你最后对我说的话是，让我不可说我是步尘山庄之后，不是么？”那“余图穷”正是他的父亲宁敬坤，或者说是教护法宁朝雄。此刻，宁朝雄再无半分疑惑，：“果然是你，你还没死。”睛一，老泪夺眶而。宁歇：“爹，你当真是教中人？”朝朝雄：“不错，当年神鲲侠余图穷率武林正夜袭步尘山庄，就因为他们识破了我的份。我诈死逃走，杀了余图穷，为了避免份再次暴，我脆扮成了他的样。后来我查廖聪与‘九幽劫’失窃有关，便找上了你们，不想廖聪的徒弟竟是你。阿歇，你已练成功了？”宁歇：“还没有，最后两句‘回引自用，方为上境’。”我总想不懂。

宁朝雄：“我助你罢，你无教武功基，自然难以领悟。”宁歇：“我不想不学了，教武功太毒辣了。”宁朝雄微笑：“黄河虽风疾狼，亦可载舟，湖虽静，亦可覆舟，全看你如何施为。阿歇，不要动!”宁朝雄抖手打一把鱼骨，钉宁歇全三十六大，跟着发掌击向他的，一连三掌，一掌重似一掌，甫毕，宁歇的拳不由自主向前冲，使的当然是那招练过上千遍的、独一无二的“黑虎掏心”这一拳，可是聚合了宁朝雄三掌之力，非同小可。

一拳击实，宁朝雄形大震，天蚕丝甲的金片累块落下，五脏内腑，也不知碎成多少块。拳风到，宁朝雄随风飘散的长发，尽数断开。

宁歇惊得呆了，：“爹，你这是何苦？”宁朝雄有气无力的：“为父罪愆重，自当以死谢天下。阿歇，你不惜自伤其，首创‘功无恶’的境界，在你中，已无所谓，亦无所谓恶，为父自愧弗如啊。”宁歇泣不成声。

宁朝雄：“好孩，希望你…好好用你的武功…替世人激浊扬清，去恶从善，莫要像为父…这…样…”宁朝雄语音渐弱，终于消失。宁歇的泪，一滴一滴滴到他冰凉的手背上。

宁歇这时才想起，父亲生前最吃的菜便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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