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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古樟(3/3)

村长一看,有些发怵,只得把情况报告给乡长。乡长上带着两个公安来了,着满嘴酒气的乡长,对着领的二叔吼:“你敢阻挡改革开放,我叫你尝尝带铐的滋味。”说完把手一挥,两名公安便一涌而上,二叔一甩手,指着古樟上的一块牌说:“这是省里挂牌保护的古樟,你敢来,我就去告你们。”乡长睛,一看,果然有块标牌,才下来,瞪瞪带着人走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乡长有什么动作,二叔和乡亲们以为乡长也是不敢违法的,古樟可能不会有事了,便放松了警惕。谁知,没过多久,古樟却枝枯叶黄,慢慢地的死去了。也许是大限已到,二叔他们好不悲伤。人死要埋,树死柴。既然已死,保护也就失去了意义,于是,古樟便顺理成章的到了乡长的朋友手里,二叔和乡亲们再也没有阻拦的理由了。

后来才知,原来乡长他们用的是缓兵之计,用冷理的办法麻痹了二叔和乡亲们。他们回乡政府后,就商量着对付二叔他们的办法,还请了林业门的手把脉。你不是说省里对古樟有保护牌吗!那是指古樟还活着,如果死了,向上级一报批,再去砍伐,看谁还敢阻拦?于是,又有人贡献了一能迅速让古樟猝死的妙方——在一个月黑风的夜里,剑手们偷偷地在古樟树蔸上钻一个,再往上几斤桐油,木质纤维桐油,就象人吃了伴了鼠药的,必死无疑。就这样,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悲剧,在乡长的导演下,顺利地完成了,不仅蒙骗了上级,也蒙骗了善良的二叔和众乡亲。当二叔他们知事实的真相时,古樟早已成了刀下之鬼。找上级申诉吧!领导们是那么的忙,人的生死还没时间,谁还会答理一棵树这样的的小事,不认为你脑病才怪呢!

二叔为了保护古樟,古樟没保住,反而怄得了一场大病。二叔最后对我说:“怪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古樟,愧对祖先啊!”二叔一说完,便痛哭涕,并不停地自责。我听完二叔的叙述,象吞了一只苍绳似的,一阵苦涩,一阵愤怒。

就这样,这棵活了几百年的古樟,这棵曾藏过我孩提时梦幻的古樟,这棵曾给乡亲们带来过许多快乐的古樟,在“风刀霜剑严相”的残酷的大自然面前没有倒下;在封建社会的兵燹陋为中,没有倒下,可是,到了文明发达的电计算机时代,权力被金钱所收买,正义被邪恶所腐蚀,谋和权术肆意践踏着法律的尊严,它倒下了。它倒在之中,倒在“公仆”们的怀抱里,并且把这极不正常变成了正常,除了小小百姓关心它外,谁也不会去追问由?金钱和权力铸造成一把罪恶的屠刀,可以随意的屠杀。这把屠刀实在可怕,今天它可以随便戕杀一棵古樟,明天呢?除此之外,它到底还戕杀过多少无辜的生灵啊!

我站在了无遮掩的沙岗上,望着古樟砍伐后所留下的残骸,我的思绪就象面前的溪,脉脉着,一叠叠幻影从前匆匆掠过。我仿佛看到了古樟屈死时的那悲惨状;我仿佛看到古樟已经变成了一大摞钞票,被装了一些人的腰包了;我仿佛看到古樟已经变成一颗颗白的樟脑,被摆商店的橱柜里;我又仿佛看到古樟仍然旺盛的活着,正召唤着我们去它的脚下纳凉歇荫…

可是,古樟到底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是一永远的怀念,永久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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