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太羡慕他了，你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应该好好对你嘛！啧，要是有你为我饭，我肯定觉好幸福！真后悔当初！应该把你娶到手！

已经有人为你饭了啊，你该满足了嘛！

不一样啊，你的，才幸福！

宴席行到，有个喝红了脸的男生竟然在玩笑和推波助澜的怂恿中，将一个女生抱了起来，众人唏嘘尖叫，哄然大笑，然后女生被送到另一个男生手里，可惜那男生手劲不好，一下就落下来，满堂都笑得前仰后合。

接下来，有请大家去三楼唱卡拉OK。勇哥宣布下一程序。

3、夜舞·炼狱

音乐声起，几个男生借着酒，率先在舞池里扭动不再轻巧的躯，或者争先恐后地抢话筒，唱卡拉OK。

男生们勇敢大方的伸手，请女生共舞。余者则在旁边观舞、品茶。

皑雪成了舞池的女主角，每一曲都被请走，一曲又一曲，以至于每曲下来都是气微微，薄汗衣。刘小、易方勇都请了好多曲。面对这些当初的追求者，她只是以一真诚的淡然的心态来情上的补偿，因为那时拒绝人家，方式太过激，语言太凌厉，态度太冷酷；这么多年来，当终于知与被都是一奢侈时，才知本不易！十四年后的今天再聚首，是一个难得的歉机会！都是过来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说呢？特别是小，她最愧对的就是这个本分实在的男人，那时伤他太烈！先前的酒桌上，她首先向他致歉，令他分外惊喜，兴奋。现在借着酒，他不断请她共舞。

易方勇则悄悄邀她：我们去散散步，好吗？

她糊其词的谢绝了。

这几个男人碰在了一块，她觉有些不妙。

最，是小。

陶小一直坐着，不，也不唱，象个局外人。后来才知他是不会。

也许是见她老被男士们粘住，考虑到明天中午饭后，聚会就要结束。他走过来，凑在她耳边说：我们去外面清净一下吧，就这旁边，有个台。

让他们看见多不好！皑雪有所顾虑。

没事！我们摆谈摆谈。

这是一个设有栏杆的楼平台，迥然不同于里屋的喧嚣、嘈杂。得门来，一下耳清净。是灰蒙蒙的苍穹，没有星光，远的霓虹灯幻黄的淡彩，在略微清寒的夜里显得很媚惑。

他告诉她，当时他要求去攀钢，结果哪个心狭窄的年级主任说已经没有名额了，其实他知本就没人去报名，那个老师是在报复他！

一气只下，他转回了老家。

教书的父亲只要给在县中当校长的老同学勾兑一下就改变了儿的命运，但生倔的老父是不这样，顺其自然，他说。

就这样，他被分到一所乡镇中学，条件很糟。心里赌着气，于是就放纵自己，在那里开始了一段炼狱似的生活。

他喝酒，赌钱，社会青年，每天吊着沙袋练拳脚“功夫还好的”，教书不负责任，专好打架寻衅之事，哪里有事哪里就有他，他帮一些领导摆平大事，而自己遇了事情，不用他面，兄弟们自会奋勇当先：陶哥，我们去给你摆平！他拥有一帮喽罗，他们都叫他陶哥！

人们“都说我是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但同事和学生都很喜我，有个女生还给我写求信呢”；

他说自己不存钱，把钱看得很轻，常常将所挣钱财和工资扔给哥儿们：拿去用！

但真心朋友不多，多数是酒朋友，他说。

你评上级教师没有？她问他。想到自己这次因为缺少文章而被淘汰，她颇为遗憾。

我无所谓，想都没想过。说。

只是，他讲：那次评中级职称，校长明显的践踏其权利，怒不可遏的他揪住其衣领，挥舞着拳大吼：老死你！

在老师们的劝阻下，校长没挨打，他评了职称。

他说那时自己的行为，让父母担心不已：“幺儿，你莫要这样！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他们为他张罗婚姻，让他取妻生，想法束缚这匹劣。

后来，就改得多了？皑雪问。

改多了！他说：主要是因为女儿的生！她太可了！

不无自豪地说：七岁的女儿很会写诗，比如她写了一首《自由》：

我很喜自由

可是自由是空气

风一

就散了。

你女儿跟你一样，有诗人气质！是个未来的诗人哦！

但她喜的是数学！其实我也很喜数学的，可能是我们家基因原因。我父亲就教数学。

咦，还能写诗！了不起，这个该是你的基因遗传了吧。

他里透骄傲。

他说那时很苦闷，恨这个社会，觉得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所以很纵，到喝酒、打牌、打架、享乐，不回家不家务也不问候谁“很自由，也很无奈！”

你怎么能这样啊？

他讲的一切，几近让他目瞪呆，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