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共六个人，备了两个教练。教练一遍又一遍替我们检查装备，卡尔喊话：“准备啦，现在平飞中，心里默背要领，教练会跟你们一起。来，超越自我吧！”

何木不屑地扫了大家，弓着站到机舱，站了整整十秒，回过，小脸煞白，说：“太了，我们回去斗地主吧。”

一群人玩命。

教练比画着，卡尔说：“不能输给懦弱，钱都了，不白不，其实非常安全…”

教练来扶何木胳膊，何木哇地哭了，喊：“别他妈碰我，你他妈哪个空军队的！我同学的爸爸是军区副司令，你别碰我，我枪毙你啊！别碰我我要回家！我靠，姥姥救命啊，里求斯浑要死我…古秦你个狗娘养的把我到这个田地的呀…我错了我不该伞的…我要回家吃夫妻肺片呜呜呜呜…”

这时我听到角落里传来嘀咕声：“还能玩儿啊还能玩儿啊还能玩儿啊…”我没来得及扭，阿梅弯腰几步跨到机舱，撕心裂肺地喊：“还能玩儿啊！”他顿了下，从扯一红的女式绒线帽，抱在怀里，用尽所有的力气喊：“何木，我你！”

然后阿梅纵了去。他抱着红女式绒线帽了去。仿佛抱着一朵下雪天里冻得发青的微笑，所以要拼尽全力把它捂。

我们听到“何木我你”的声音瞬间变小，被云海吞没。

何木一愣，大叫：“还能玩儿啊！有你等我一下！”

她纵了去。

一愣，大叫：“还能玩儿啊！看来阿梅也要找个二婚的了！”

他纵了去。

一愣，大叫：“还能玩儿啊！狗等老娘来收拾你！”

她纵了去。

我跟韩一愣，他大叫：“还能玩儿啊！你说咱俩这是为啥啊！”然后他抱着我纵了去。

我能隐约听见卡尔在喊：“你们姿势不标准…”

我们自云端坠落。迎面的风得不过气，失重，海岸线和天空在视野里翻，云气嗖嗖从边肩而过。整整半分钟的自由落时间，我们并没有能手抓到手，并没有跟想象中一样可以在空中围个圆。我觉自己连哭都顾不上，心震动耳，只能疯狂地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开伞后，我看到蓝绿的地面，下方五朵盛开的彩虹。

我们被这个世界包裹，里是最丽的风景，在上，晃晃悠悠飘向落脚地。

发去里求斯的前几天，我去阿梅家。他打开门，我吓了一。

他家里依旧保持着两个月前，何木砸成满地碎片的局面。我说：“靠，都两个月了，你居然没收拾？”

他小心地绕开破碗、碎报纸、凌的书本、变形的书橱，说：“我会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