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票退了，退不了的话，就在厂里把饭菜票吃完，免得浪费了，那些票都是用钱买来的，此话正中李憨的下怀，他喜吃堂用白的瓷钵蒸来的米饭，更喜吃堂炒来的洋葱拌瘦，虽然份量偏少，但每次吃起来，他都被一新鲜得兴奋不已。用少量的菜吃很多的饭，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一省钱方式。由于不知车间里什么时候恢复生产，再加上剩余的饭菜票厚厚的有一叠，李憨打算敞开肚猛吃一顿，他了两荤一素一汤，外加一瓶啤酒，独自坐在屏风边慢慢享用。

啤酒喝到一半时，他看见余厂长了屏风，接着小胡领着一个时髦的女人和一位前吊着猪（领带）的男人一起了屏风。李憨用筷抵住自己的牙齿，目光直楞楞的望着屏风内晃动的人影。莫非真像芦所说的一样，小胡与余厂长真是一伙的！李憨这样想着之时，听到屏风里传这样声音来——

“余厂长，喝什么酒？”这是小胡的声音。

“先上两瓶茅台”余厂长用手了一把脸，李憨在屏风外有如欣赏剪纸艺术。

“要不要叫小黎过来陪一陪酒，你看，我们的曹老板，随带着女秘书，多潇洒时髦呀！”

“算了，今后再也不要提这个女人，她是狗坐轿不识抬举的货…”余厂长用手了一把脸：“我的脸面全都让她给丢尽了”李憨透过薄薄的屏风望着余厂的脸，这张脸似乎比平时要大一些，宽一些，不知是光线的夸张，还是“捕战”所带来的的创伤…

“我很少见过这样刀枪不的女人…”余厂长望着曹老板，毫不忌讳地说。

“这得看你的刀是不是锐利？你的枪是不是？”曹老板的声音里透着调侃的笑意。

“不说这些了，来——曹老板，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了这一杯！”余厂长豪地举起酒怀，伸长长的手臂，正跟曹老板碰杯，却见曹老板纹丝不动。

“余厂长，这杯酒究竟怎么个喝法？”

“曹老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余厂长，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不告诉我，总会有人跟我说…”

“我说曹老板总不会落井下石吧？连喝杯酒的面都不给了”

“哪里，哪里…只是…”

“只是，只是，只是什么？老今天还在一天，就有一天的权力，这杯酒你到底喝不喝？喝了一切好商量，下午你就开车提货，一切都‘老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