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事情的这么绝吧？你一把年纪，又是上海人中有有脸的魁首人，这副模样去见人哪有面。到时候不光是你，所有上海人都得跟着你丢脸。”

于世亭看了宋天耀一，面上似笑非笑：“小赤佬脑活络，但我也不是戆大。这块药布等于战士的勋章，不但不丢人反倒是光彩。我这把年纪为所有在香港的上海人挨打，它是真是假，大家都要念我的好。我着这药布一天，大家就要念我的好。换你是我会不会摘下来啊？再说，我摘下来你要是不认账怎么办？”

宋天耀轻轻拍掌：“姜是老的辣。不愧是打下这么一片家业的人，脑果然明。不过你越有面，我便越被上海那些人记恨，这似乎不大公平。”

“记恨你的人还少么？过了今晚大半香港商人都会恨你骨，多几个上海人又能怎样？”

“话不能那么说，我是为上海人得罪香港人，你这时候不撑我还要害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不要脸面的吗？”

“你需要人撑么？”于世亭再次看向宋天耀，两只老光四，如同两柄鞘利刃。“外面的人都在说你是我的女婿，看你接下来的招数了，如果招数走对了，女婿打丈人就是简简单单的家务事，只要我不追究，谁又会对你多说一句呢？可是招数走错了，那说不定上海帮就要有人找你聊聊伤了我的事。过来看看你的招数如何？”

于世亭招呼了一声，宋天耀来到于世亭对面，低看看棋盘，随后笑：“这是单骑救主？啧啧，不过加了好几个，把棋局搞得大。现成的棋谱都没用了。”

“世事如棋，怎么可能事事都有棋谱可以参考？想我的女婿，就得有陪我下棋的本事。”

“听说于先生的养女很漂亮不会愁嫁，怎么看上去一副急着手的样？”

“想娶我女儿的人可以从静园排到尖沙咀，但是够资格榭厅陪我下棋又能让我看顺的就不多了，遇到一个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宋天耀看看棋盘，摇摇：“这盘棋得不成样怎么下？要下也可以，复盘从开始。”

于世亭一摇：“别以为我不知，你最擅长的就是中取胜浑摸鱼，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只加不局，少给我打虎。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堂堂正正赢我一盘。”

宋天耀脸上笑容渐去：“既然于先生有此雅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你一把年纪，一晚上不睡熬不熬得住啊？”

“年轻人听我一句，永远不要和老比熬夜，否则注定会输得一塌糊涂。今晚上睡不着觉的不止我一个，可是我敢保证，到了明天天亮，我绝对是神最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