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把握大档权财，之后还有诸如六层负责各个赌台的正荷，七层帮正荷客人下注的帮荷，八层负责跑传递消息的执小，九层负责看门的司闸，十层负责沏茶倒持杂的女杂，十一层负责放哨望风的天文台，十二层负责介绍客人来赌钱的客，以及十三层负责赌档事背黑锅的替死鬼。

林林总总一个大档的十三层职务加在一起人数要过百，比起一家香港公司的规模亦不遑多让，不过比起公司来，那就是大档的所有开工者，无论男女，全都是社团中人，也就是他们中的自己人。

“祥叔，你揾我？”顾天成从门外走来，朝门内走了两步就站定，对里面闭目听着收音机里粤剧的笑面祥恭顺的开。

笑面祥听到顾天成的声音，没有急着睁开，而是脸上先带起了笑容，仍旧保持姿势不动，温和的开：“阿成，听阿驹说你发瘟？”

“发瘟倒不至于，发昏了几日，多谢祥叔关心，已经好多了。”顾天成垂着，规规矩矩的站在原位开说。

笑面祥慢慢端起手里的紫砂茶壶，朝嘴里送了，等广播里粤剧《郎归晚》最后一句绵长的曲调唱完，这才睁开，看着面前穿的净整洁的顾天成，满意的。

赌场这么多年轻人，文也好，武也好，笑面祥最钟意的就是面前这个被赌场其他赌客和小弟们戏称为靓仔成的顾天成，虽然他不是自己社团的人，但是顾天成脑醒目，为人四海，知情识趣而且足够年轻，让笑面祥觉得顾天成就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

其他在开工的年轻一代小弟，也有相貌生的俊俏的，可是却没有顾天成这么净，永远是白衬衫和西净净的穿在上，发也修剪的整齐利落，鞋虽然样式有些旧，但是也拭的锃亮，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得力的印象。

“本来你再休息几日也无所谓，不过刚刚差佬雄打来电话，话警队有人搞事，鬼佬帮办收到线报，一咬死这里有人聚众赌博，赌资大，亲自名要让他傍晚五时带队来端档拉人，得演好戏，替死鬼不用说，照旧，但是这次端假档难度些，账目爆多少，赌资爆多少，需要特意安排一下，其他两个银只懂算账，不懂变通，不得用，这事还是你来。”笑面祥对顾天成微笑着说。

顾天成微微，却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犹豫了一下：“祥叔，治标不治本，端假档这事的多了，对颜Sir也没有好，是不是只有我们这间档要被端？如果是，年节数冇过问题，会不会是膊数的事，得罪了一些警队小鬼？”

“我说完你就想到这些，所以我才会特意叫你返来，一个军装探目两日前孤一个人来拿膊数，替你开工的阿发照老规矩五十块打发他走路。”笑面祥对顾天成满意的说。

自己只说今天要端假档演戏，顾天成就能上反应过来，是不是得罪了警队里的差佬，而且说治标不治本这话来，在鄙不文，只懂挥刀染血的江湖人中，这醒目，已然非常难得。

顾天成听完笑面祥的话，思索了两秒钟后开：“知了，如果祥叔没有吩咐，那我老规矩来，把一银库报来，报现金四万，桌上赌金九千，四万九千块，一个中型白粉档的价钱，应该可以说的过去。”

“替死鬼今次哥，四万九千块额赌资，聚众赌博，六个月刑期，你我的位置，等昌哥带着鬼佬帮办上门端档，你就是赌场际，罪名是认缴五百块罚金，悔过态度良好免打藤当场开释。”笑面祥转动着手指上着的翡翠扳指，笑纹多了几分，一副欣赏后辈侄的架势对顾天成说。

顾天成从袋里取自己的好彩香烟，走过去帮笑面祥着，有些顾虑的开：“祥叔，要不要这么照顾我一个外姓人，当心下面的其他兄弟心中不服，就算是阿驹你的位置，也好过我来，免得大家说你事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