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雍第一次去见九莉家，她这样描写他：她永远看见他的半侧面，沉默了下来的时候，用手去捻沙发椅扶手上的一呢线，带著一丝微笑，目光下视，像捧着一满杯的，小心不泼来。他走后，留下一烟灰盘的烟，她都拣了起来，收在一只旧信封里。在向璟家里，她第一次看见他睛里有轻蔑的神气，她很震动。初次谈起婚姻，邵之雍说：我现在还不想结婚，等过几年我会去找你。九莉不说话，只在心里想：他逃亡到边远的小城的时候，她会千山万的找了去，在昏黄的灯影里重逢。晚饭后她洗完了碗回到客室的时候，他迎上来吻她，她直溜下去跪在他跟前抱著他的，脸贴在他上

尽后来张玲看清胡兰成是个滥情之人后绝决离开，留给世人一个凄绝的背影。但是在小说中我们并没有看到她的怨恨情绪，只在末尾几笔带过对邵之雍的不屑。张玲是惊人的，她的作品、她的语言也是惊人的。小说中几对的大胆描写同样是惊人的。让人不由得想起她在《，戒》中所引用的一句话：通往女人的心的路，是从开始。但又超她之前的任何一作品的描写。这让一些窥视者得到了一从未有过的满足。

于是有一些人认为，这是张玲的巅峰之作，我倒不认同。相对以往的作品，其人过于繁杂，事件过于臃，语言跃太大，时空跨度混，让人初读难以理清人关系。但这也不难理解，因是自传，而张玲又生于这样一个庞大家族，生于这样一个混的年代，她有必要代清楚很多人和线索，为故事的发展铺垫。又正因为此，成了一缺憾，无法成就其作为张玲的巅峰之作。

还有一些人认为张玲这是在自毁长城，让自形象从一个历史度降下来了。我也不以为然。诚然，九莉对战争的玩笑态度和对国家存亡的淡漠让人反甚至鄙视。但她不是别人，她是张玲，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致的人，时代和战争毁了她的人生和前途，也就无怪她漠视一切，自顾自的生长，自顾自的恋，自顾自的写作。而写自传，不加以化，给读者刻画真实的自己，这是需要勇气的，而这样的勇气，又有谁超越得了张玲？因而，我们要学会宽容，不要一边享受别人呈上来的大餐一边大加指责：你得还不够好。再说，也不过是寻常饮，不值得大惊小怪。

难这个故事没有打动过你？情最初谁不是全心全意？谁又知有些情是要以萎谢来收场？谁没有过一场刻骨铭心的情？谁能在多年以后想起时不记忆犹新

这是一个情故事，我想表达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什么东西在。这是张玲写下这作品的最终愿望。是的，我们终其一生追求的情，最后终会幻灭，失去是幻灭，分离是幻灭，死亡也是幻灭。因为岁月无常，使一切无常。但即便情完全幻灭了，总还是有什么在，那就是，那些骨髓永远也化不开的记忆。纵然红尘冷漠，它依然会伴随我们一生，温我们一生。

附：

放下笔，我想起了最近看到的一张相片，是张玲晚年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