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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舞人生(7/10)

平放下,它的度一尺来,比人的座位还。如果再在上面平放一层麦捆,由于自行车后座前后没有阻挡,后座又狭窄又短,麦捆很容易倾斜摔下,不稳定,所以也就装不下了几捆麦。每次,李文就只能装四五捆麦。大路上,架车一辆跟着一辆,排成了长龙,麦捆都堆得象山一样。人们都低着,吭哧吭哧,用力地拉车。只听得后面一阵清脆的铃声,叮呤呤,叮呤呤…,人们赶忙把路让开,躲到一边去。却见李文骑着自行车,驮着四五捆麦,正从大路上飞驰而过,刚见到人无不大开界,前一亮,惊得目瞪呆,呀然失语,继而哧哧地哈哈地嘿嘿地笑起来。有人笑得直不起腰了,有人笑得坐在地上了。俗话说,好话不门,坏话一阵风。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全村男女老少一下便全知了。地里活的,没看到的,听得此话,便不时抬往大路上望。在家里饭的老人、主妇,也从家里来看稀奇,不在一块儿住的,离得远的,听得此话,也跑来专门瞧新鲜。大家象看一一样看稀奇。有人不信,待到亲自目睹,便把睛睁得跟铜铃一样大,跟一样大。其后,也叹不已。李文却不不顾,不以为然,还为自己成了全村关注的中心而暗暗得意呢。其实,李文事为人也有自己的风格,我想怎么就怎么,又不犯国家的法律,也不招惹别人,谁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我行我素,独立卓行,就是要与众不同,看你们能怎么。

这件用自行车拉麦捆的事件使李文声名大振,一下成了舆论关注的中心,引了所有人的球和目光。原先不太注意他的人也开始经常用关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更多的人则用异样的光看他。原本就鄙薄他的人对他更加不屑一顾,认为他是个二逑货,差一项电,麦叉翻场错齿齿。更有人认为他不是正常人,不同寻常,与众不同,脑易发,考虑问题标新立异,轨,洋相,丢人现

这件事很快在方圆几十个村传开。李文的名声倒了,一般人认为他不是个诚实的正儿八经的庄稼人,不是过光景、过日的人,是个二,懒汉,谁家的麦用自行车拉?谁家女跟李文去,还能有好日过?其实,这里面还有另一层原因。你想,用自行车拉麦,可见麦稀,麦少,没打下庄稼,也说明平时不好好作务庄稼。的确是这样,李文除过播、浇地、收获、上去地里应付一下外,平时懒得下地。他地里的草长得很凶,比麦还旺,还多,麦、草混杂在一起,只见草淹没了麦,草中寻麦,而不是麦中寻草。跟李文两邻家地的主人在草时,都骂骂呱呱,李文这个二球货,洋货,把庄稼务得成这个样了,我们邻家都跟着倒毒。老一辈的庄稼人骂李文丧他先人的德,他先人怎么要下这么个货。李文地里的草太旺了,便伸到两邻家地中去了,加上草生命力旺盛,风草籽,落地便生,两邻家地中草也多。

俗话说:人怕名猪怕壮。李文名去了,这下找对象更难了。先不说他那老院老房,(一间大房,两间偏厦),人家光一打听,便直摇或转就走了,有厉害的还会骂媒人两句,或给媒人脸看。人上一百,形形。文华平时待人也很诚实和气,人缘还不错。碰巧,外地或远村人来打听,恰逢上好心的心的和文华要好的村人,便尽说好话,可人家一看他那穷光景,再一接人,事便不成了。有时是一方愿意一方不愿意,有时是两方互相挑剔,只好拜拜。李文还看上邻村一个女孩,可人家大人就对他不屑一顾,哧之以鼻,他的名声在邻近村里中很不好。

这样晃来晃去,便到了三十五六了。李文就成天打听、搜集各类新闻线索,然后写稿投搞。只要这事有新闻价值,他保来,能发就兴。这自然也免不了报一些于当事人来说不太光彩的事件。一次,他报了不知什么事,一个农村媳妇撵上门来和他吵架,骂他。文华还义正严辞解释,讲大理,看来没用,便只好关门要走,说自己今天答应人家照相。相机还没背上,被那泼妇一把夺过来,摔在地上,扬长而去,气得李文望着背影,大骂不已。

李文确实酷新闻事业,他和朋友们、熟人、来客谈起来,有时常常是开“我们新闻事业”、“我们搞新闻这一行的”,或“我们新闻工作者(记者)”,仿佛很时髦的。新闻成了他的禅。他常对人说他最大的心愿是成为一名正式新闻工作者,对比此无限向往和渴盼的神情,仿佛这是一个无比神圣而伟大的理想。有一次,他对人说,市日报社长吴德民很赏识他,曾想把他调市日报社。可一个农民要成为一个国家正式工作人员,谈何容易。无奈关卡重重,僵化的制和固定的条条框框把人制死了。说完,他显得痛苦忧伤,郁闷无奈。

李文确实是搞新闻的好料,酷这一行,跑新闻,写这类短小的文章,发表,放在国家报社,成一名正式工作人员,也是能胜任的,并且会是一个的新闻记者。可命运有时偏偏捉人,天公不作,时运不济,就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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