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们拍张合照吧。”晓对梁说，然后走到我边，一手揽着我的肩膀。

梁坐车，跟司机闲聊。我跟晓坐在后面，晓一路沿途拍景，甚少说话。我不时看看风景，不时望着梁的脸。他的侧脸有单薄，上络了短短的胡须，觉像个印度人。

晓抬望上来，又看看梁。“下来吧，我给你们拍一张。”梁只是愣在那里望着我。

站在邮局里，隔着玻璃，我看到坐在路那边的梁，一时不知可以在明信片上写什么。思量了许久，才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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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贡河域，只见由远而近层层叠起的梯田，在风里卷起金黄的麦狼。梁喊司机停车，捧着相机对景不停下快门。我的镜对准他的背影。是模糊而颤抖的画面，梁弯着腰背对着我。

走了一个半小时的盘山公路，我们到了上良寨。是一个开放的很商业的苗寨。我们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有旅行团来，三个人就挤在团队里逃门票。混去后还看了歌舞表演。也是很商业的表演，像过场一样，闹归闹，但没什么内容。

“对，要一起去吗？”他似乎一时想起什么“你们应该去过。”我望着他“没，我没去过。我们在这里呆了七天，哪都没去，就跟在家里一样，随意打发时间。”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或者说，我的生活也这样漫无目的的继续。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用一段新的回忆填补一段旧的回忆。如此反复地遗忘和剥离现实与梦想带来的抵。

下面一直安静，没有梁跟晓的声音。我抱着衣服穿过楼廊去洗澡。经过厨房，吴婶告诉我，他们已经去了，晚上有表演。“你去吗

梁显得很兴。帮我们拍完，还拉着司机拍了几张。

他只是笑。我的心在他的笑容里一一瓦解成甜腻的糖颗粒，满空空的心房。

梁在院里给晓拍照。我因为有不痛快，就坐在长椅上写日记。反反复复地也没写几个字。听到楼下的笑声，我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张望。末了还是忍不了，跪起来。梁的相机掠过晓的脸，对准我。

拿了帽跟相机“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去吧，我帮你调教他。”晓侧脸朝我挤睛。我捡起枕就扔她，然后转跑到门外。

“不理你。”梁捧着饭碗坐回自己的位置，跟晓聊起此前的云南之行。他看起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免有失落。闷吃完饭，我们坐车回去。

过了半个小时，歌舞结束，寨也逛完了。司机带我们到村寨外面的饭店吃饭。饭店对面是邮局，我就想去寄张明信片。问梁要了地址。

“上良寨吗？”

木板震动的声音像暴雨来临前的闷雷，我在楼梯拐角看到梁伸的脑袋。佯装不知，我打开侧门的锁，往山上的路走去。

回到饭店，菜已经上齐。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赶苍蝇。黑乎乎的苍蝇如狼似虎盘桓在上，时刻准备突然袭击。我捧着空碗去盛饭，锅盖上粘满苍蝇。我叫梁过来帮忙。

“2006年9月15日，上良寨，满山的稻田，幸福在发芽。”

他赶苍蝇，我盛饭。他忽然问我“你在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我让手指划过路边的矮墙，淡淡的灰从指间掉落。突然觉得好笑，往后转去。我看到梁的相机镜对着我。

我望着他的睛，逗他“不告诉你。”

傍晚时分的村庄，晚霞如彩画般渲染着整个天际，炊烟弥漫，散发的味。路上过往着刚从田里回来的村民。

“上山吗？”我问梁。他向我走来，相机挂在前。“想去另一个寨转转，明天才上山。”

“不了，我想先洗个澡，一会就吃饭了。你们拍吧。”捡起椅上的日记本，我回房间。

小碎石铺成的路走起来有颠簸不平，蜿蜒的向大山伸。山上满是随地势低而错落建造的木楼，岁月的沉淀，木板变成黑褐。 偶尔见到刻的一笔，像是泼墨。

他想了一会，建议先到村委租辆车去上良寨。“这样会方便一些。”我说好，两个人沿原路往回走。经过民居，我去叫上晓，梁没意见，三个人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