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来的时候双手端着两碗满满的豆腐脑，就像捧着两件重要的宝贝。她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就像是一群蚂蚁在上面爬一样。她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豆腐脑如同寒冬里的雪一样飘在碗上。母亲把豆腐脑放在旁边的桌上。应征者向着桌端详了半晌，问母亲：“怎么样才能去清去火？”

母亲笑咧咧的说：“把它们倒你的嘴里就去火了。”

应征者端起了一只碗给了父亲，然后又弯腰把脸贴在另一只碗上，用鼻闻了闻，说：“这一碗明天早上留着喝吧。”

尔后他便病怏怏的走了自己的屋。

应征者无限悲痛的躺在床上，恍若奄奄一息的一条鱼，以至于军官闯了来他都浑然不觉。军官肩上抗着的星星让应征者羡慕无比。

军官说：“你明天可以去参军了。”

“真的吗？”应征者跃的问。

“是的，”军官说：“不过为了证明你不是懦弱的，首先你要对着自己开一枪。”军官说着，便从腰件了自己的手枪递给了应征者。

“必须要开吗？”应征者接过手枪的手神经质般的抖动起来，他怯生生的问。

“必须开，不过枪里面没有弹。”军官说。

应征者举起手枪，对准了脑门，果断的抠动了扳机。但是枪却没有响。

后来应征者就看见天板上密密麻麻的小孔了。他到剧烈的胀痛，于是他不放心的摸了一下疼痛的位，顿时吃了一惊——脑袋只剩下半个了。他的脑盖已经不翼而飞。双手摸到的也只是带有温度的粘稠稠的东西。应征者环顾了一下周围，发现他的脑盖此刻正安详的躺在自己边的床上。胆怯和对胆怯的恐惧让应征者鼓起勇气来——他谨小慎微的把脑壳拿了起来，一丝不苟的梳理着他的发，继而轻而易举把它安在了自己的另外半个脑袋上。为了防止脑壳再次落，应征者还在脑袋的裂涂了一层厚厚的万能胶。他为自己动作的娴熟而倍自豪。应征者爬起床来，照了照镜中的自己，嘴角浮现了一丝微薄的笑容，他满意的对自己说：“很好。”他伸了手小心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明显得觉到了自己的模样憔悴了许多，于是他又对着镜中说：“我他妈的老了。”他慢腾腾穿好了衣裳，突然回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故而他又恍然大悟似对着自己说：“差忘了。”

应征者快的走在路边上，恍若一条跃面的鱼。左手提着的玄塑料袋来回摆动，里面装的是昨天晚上的豆腐脑。他穿着父亲的呢大衣，大衣是早上从家里的破衣柜里翻来的，现在它随风飘飘，便了应征者怀中半余长的的刀。那是他刚刚买来的，那时候他拿着早上向母亲骗来的30元钱，走了一家皿商店，恶狠狠的把钱撂在了柜台上，问：“我要买把刀，半米长的！”

一个中年男白了他一，便递过了一把明晃晃刀，应征者把刀放在手上掂量了一番，问到：“开印了吗，能杀猪吗？“

中年男果断的回答：“开了，杀人都没问题！”

应征者气宇轩昂的走在通往县城的路上，鞋声与路产生的咯咯作响，那声音让应征者到莫名的悦耳。他扬言要割下昨天给他检的李医生的颅。他亲切的安抚着怀中的刀，以至于不过瘾。故而他把刀拿来在空中划了几抛线。险在顷刻间爬上了他那失常的脸，他信心十足的对着自己说：“等着瞧吧，李医生。”

应征者轻松的走在县人民医院的家属楼里。那时候太已经而挂，温的光让应征者的心里豁然开朗，因此他微微一笑，对着自己说：“我不会懦弱的。”应征者对自己的畅通无阻而惊诧不已。那时候保安正在闲逛，但还是挡住了他前去的路，保安问到：“你找谁？”

“李医生。”应征者回答。

“哪个李医生？”保安疑惑不解。

“给应征者检的。”应征者平静的说。

“找他什么呢？”保安又问到。

“送礼。”应征者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