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但程钧剑知，那是什么。

程钧剑握住的拳，缓缓伸开，一个巧的木制猫鹰静静躺在上面。

他轻轻将它放到晏琛皲裂又红的右手上，声音带着丝丝颤抖：“晏琛，我找到你的女儿了，我找到你和以安的女儿了…这是你当年亲手的猫鹰，为以安的，为你们的女儿的…”

晏琛本在极力躲避着程钧剑的手，乍然听到‘以安’两个字，他的忽然抖了抖，手也缓缓垂了下去：“以安？我的以安。”

说完，他挲着小猫鹰，拿在鼻尖嗅了嗅，忽地一声扔了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只是双已然残废，本站不起来。他瞬间落在地，手却往右边摸索着，不断往前挪动，直到摸到一个脏兮兮，黑乎乎的小熊玩，他才将它抱在怀里。

他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满足：“我的以安，我在这，我们永远不分开。”

站在一侧，一个帽的男人，俯拾起那个猫鹰，往前几步，递给程钧剑：“程先生，我也是上周才找到他的。他神志不清，双不能视，双也不能动。我曾试图带着离开这个地方，可他大喊大叫，死也不肯走。我都不知，他是怎么从别的地方爬到这里来的…”

程钧剑里已经泪连连：“医生呢？医生怎么说？”

男一声叹息：“这个地方或许对他有特殊的义，据当地人说，他一天到晚都枯坐在这，不像别的狼汉，翻垃圾，找。有好心人不忍他挨冻受饿，经常给他送吃的…他神志虽然不清醒，却会在别人给他东西吃，给他衣服穿时，下意识说谢谢…”

“他不肯走，我想了很多办法都行不通。医生说，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束手无策。他看似不清醒，可在某些时候，又跟正常人一样。特别是他手里那个娃娃，我一动，他就跟我拼命。对不起，程先生，我没把事情办好。”男语气里带着懊悔。

“哪里话，我还没谢你，帮我找到他，怎么还会怪你？”程钧剑站起，从包里拿钱包，取一沓钱：“谢谢你这些年不辞辛苦地帮我找人，小小心意，还请你不要推辞。”

“程先生，你已经付过钱了…”男想要拒绝。

程钧剑淡淡一笑：“还要劳烦你帮我看着他，正常三餐，加上棉被，衣服，让他不再受冻，挨饿。我也不知这个地方于他而言，有什么重要意义，他愿意呆着，就让他先呆着。他虽然疯了这么多年，可我觉得有些事，他心里明白。我还有事，这里，就多谢你了。”

程钧剑说完，再定定看了一已经坐直的晏琛，他抱住脏娃娃，就像幼儿园里的小学生一样乖巧，安静。

程钧剑不由叹了气，是否真的忘记了那些伤痛，活在只有以安和他自己世界，才能觉到这人世间的一温？回到最自然、最本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