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十八层。

温以良不想爬楼梯了：“要不我们在小区外面找个酒店随便住一晚。”

“有息好不好…”林晓琪扬了扬刚才路上买的小鱼“莫古还在家里挨饿呢。”说着她已经往步梯门走了，温以良耸了耸肩膀，跟在她后。

两个人沉默地爬了两层，到第三层的时候就开始觉得累了。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林晓琪故作轻松“从前有两个人家里的电梯坏了，于是他们一起爬楼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们就开始讲笑话…”

“然后他们讲了一路笑话最后累得半死好不容易爬到门的时候其中一个告诉另一个他们其实没有带钥匙，对不对？”温以良一说完，斜了林晓琪一“我就说你们人类太简单了，这程度的笑话讲了多少年。”

“…”林晓琪决定放弃跟这个男人斗嘴。

温以良走在她后，见她不说话了，反而有寂寞，他开：“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虽然不知他想讲什么，不过一心一意爬楼梯还是太累了，这爬了半天才刚到六楼，已经有些迈不动了。

“有一只猫，从小在猫族长大，他兄弟妹众多，但是最终他被选为猫族未来的王。”

林晓琪忍不住回过看了温以良一，他的声线其实很好听，如果不是在和她斗嘴吵架，声音一向都很温和轻柔。

“那只猫是你吗？”她想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不要打断我。”温以良看了她一，林晓琪已经累得气吁吁，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那只猫很年轻，因为年轻，所以有很多梦想。它常常听猫族的长老们描述人间的故事，当然，在人间也有很多猫。这些猫有的被人极尽，有的被人待遗弃。”

林晓琪不敢接话了，被温以良拉着走果然轻松了许多，他本来拉着她的手臂，柔腻，后来慢慢下来，就脆握着她的手继续走。

“那只猫很不服气，为什么猫的命运要由人类来主宰？长老们告诉它，因为这个世界上，人类几乎可以主宰一切生，他们饲养与杀戮，与残害，都是看他们的心情，照他们的需求。对于人类来说，一切的生都只是在为他们服务而已。”

“我对猫很好的。”林晓琪小声嘟囔了一句，引来温以良的瞪视“你说你说。”

“后来有一天，那只猫决定去人间看一看，它和长老们商量妥当，就独自到了人间。人间果然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人类只用两只脚走路，还要住在房里面，还要穿衣服。一开始它觉得可以依靠自己在人间生活下去，但是很快，它就发现，实在是太困难了。”

“因为猫族是个很奇特的族，一方面很排斥人类，另一方面却又喜在人群中生活。除了那些家养猫之外，即便是很多野猫，也是生活在人类的生活圈里。它常常躲在暗观察人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类的小女孩。”

林晓琪认真听着，脚下步不停，温以良很有力气，他的手包着她的小手，后来大概是觉得手臂累了，他把两只手都背在后，拉着她的两只手继续往上走。

“那个小女孩很小，但是很喜猫，她经常会和她的父母一起在院里喂野猫。那只猫也去吃过她给的猫粮。那个小女孩好像特别喜它，给它喂的最多，有时候它没有现，她还会专门给它留一份。渐渐地，那只猫对小女孩有了亲近的觉，也会偶尔走到她边去，甚至会安安静静地让她给它捋。”

林晓琪被他拉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很近，她要注意看着脚下才不会踩到他的脚后跟。

“然后呢？”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不讲了，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得开问。

“没了。”

“没了？”她正听得津津有味“怎么会没了，后来呢，那个小女孩呢？”

“死了。”地吐来这么一句话，温以良忽然换了个姿势，松开了她的手。

“怎么回事？”林晓琪忽略掉手上突然空的觉“为什么会死了？”

温以良没有问答她，站着没动：“快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