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的沉声说：“当日我致仕回乡，那时心思不稳，想的事情未免太多，疑心未免太重，却让你养成了这个习惯，这是我的错。”

“父亲”

“你今年中举，已经可以仕某地，算得上成年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看自己想，对错是一回事，利害是一回事，落在自己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为父没什么说的，也不是什么隐喻，你要如何，你自己，自己选。”王友山说得也很郑重。

话说至此，王兆靖也只有躬施礼。

这晚上，王兆靖失眠了，房中也不灯，只是坐在床边发呆，李三才这等东林魁首，士林级的清望，却如此懂得生发聚敛，在这等时候居然不顾清浊大笔银下去，下面已经没什么王法，上面也是成一团的模样想到这里，王兆靖浑一个激灵，从开始到现在，关于赵字营的事情，自己父亲从没有制止或者劝阻，没有一句话让自己退或者划清界限，只有自己在不断的权衡利弊轻重，退去，难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纠结的地方，王兆靖反倒睡着了，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这次王友山的离开声势更大，徐州一地的官员士绅送到徐州和淮安府的界，官员不能离土，士绅们继续相送，淮安府的一于名望则是在邳州那边迎接，隆重闹的恭送王友山回京赴任。

而徐州的市井和江湖上，大家都知赵字营下了悬赏，要有家人，熟悉凤和徐州路，手好的人事，什么大家不知，只知去了的人都先把家里人搬到了邻近何家庄或者徐州城内的宅院里。

大伙混江湖，除了有场面有地盘的目这等，其他人过得也是苦日，有钱的时候活几天，没钱的时候也要勒带，而且是刀上添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待在外面，家里人没个着落，稍微有个打算的，赚了钱也不敢，只是到家里存着，防着以后拿不动刀的时候养老，所以这一行外面看着威风，家里却好像是穷。

这些搬到何家庄和徐州城内的江湖家属就不同了，各个穿着新衣服，每到吃饭的时候满嘴油光，显见荤腥是不少，全家人都是喜笑颜开的样。

大家也都能看得明白，知这是得了赵字营的好，赵在徐州时间不长，有个碑大家都认的，那就是绝不会过河拆桥，答应你的事情肯定就会办到，这应该是那些被招募的派去事，家人得到了上好的安置。

人在刀尖上打添血，脑袋别在腰上跟人拼命，图的是什么，还不是自己活得活，家里人活得滋，照赵字营的碑，估计这差事办成了，两样都不会缺少。

几天还好，等过后几天，连黄河北岸和邳州那边的江湖汉都过来询问，看看到底是什么差事。

但被招募过去的那些人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有消息说去往凤府的路上见到过人，不过这消息若隐若现的谁也说不准。

另外一桩事就是，云山寺和徐州的士绅们要大善事，准备徐州一州四县各搭设粥棚，赈济民，为徐州积攒些功德，这一年实在是闹了太多的刀兵凶事。

这件事是好事，可听到的人都觉得奇怪，如今徐州境内那还有什么民，该抓的被抓，该于活力的都在忙碌，何家庄外的工地，黄河边的沟渠，都是他们在忙，至于其他人，那是有多远跑多远，谁还敢来徐州这样的大凶之地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