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教书，你知吗？”

长安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清他的话，半晌才抬：“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程东摇摇：“没什么，你别在意。”

他看向去吧台为他们加续杯的骆敬之，有为老友难过。

莫澜的手在桌面上与她握。这心情是很矛盾的，她一定也察觉到了。

等到一个人归来，就注定有另外一个人再也等不到了。

…

宝宝的抓周宴很闹，大家在咖啡店里把小桌拼成大桌，在橙格纹的桌布上摆好各件，等他慢慢爬过去选，最后他选了一把小刀抓在手里，不肯放手。

“真不愧是左时的儿，跟老爸一样喜这些。”闵婕低声嘟囔了一句，别过脸，睛又红了。

长安仿佛无知无觉，把孩抱在怀里，教他认人：“这是叔叔，这是姨姨，叫姨姨呀…”

他搂着长安的脖，撒似的，一个劲儿叫妈妈。

长安看向窗外的晚霞，上回相似的情形，还是左时求婚的时候了，也是在这个空间，也是这样小桌拼成大桌，大家全都聚在一起。

日过得这么快，宝宝还从来没叫过爸爸，她却觉已经等了他一生那么长。

骆敬之从北京赶回来，但还是错过了宝宝的抓周宴。宝宝如今跟他亲近，在店门的童车里晒太，看到他来了，就伸手咿咿呀呀要他抱。

他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拉他小手：“你最近乖不乖呀？来，叔叔看看胳膊上的疹消了没有。”

陈玉姣对他笑笑：“你上次带回来的疹膏效果好的，最近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继续用这个，用完了我再拿过来。”

“谢谢你这么有心。”

骆敬之摇，抱着孩看向玻璃门里面的长安。她在料理台前忙碌着，好像刚学了拉的新技巧，咖啡杯上能用泡立的图案。

顾客满意，她脸上也多了笑容。

“长安最近还好吗？”

“嗯，像这样有得忙的时候就还好，闲下来就还是那么安静，太安静了…我真的有担心她。”

程东的话，在某程度上给了她很大的鼓励，她终于又沉下心来等——在她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其他任何人都走不去。

这一场等待，跟情一样，与他人无关。

咖啡店自有员工最后的清理工作，早已用不着长安亲自动手，但她还是常常待到最后才走，很多时候都只是在角落安静地坐着。

有时陈玉姣会推着孩过来接她一起回家。宝宝也喜妈妈的店，来了就手舞足蹈，路都走不稳呢，就不得每个角落跑一遍。

长安拉着他背上的学步带，生怕他摔了，亦步亦趋地跟着，像回到了自己蹒跚学步的时候。

今天小家伙有兴奋过了，又笑又叫地往前冲，看要跑料理台。长安把他揪来：“这里面不可以去哦，妈妈告诉过你的，危险。”

她把孩抱起来，他突然开喊了一句：“爸爸。”

长安愣住了，低看着他：“宝宝…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的孩开学说话时很多都是先会叫爸爸，他们家情况特殊，教了很久，他都不肯叫。

也许是赌气吧，爸爸缺位那么久，错过了他的生、他的抓周，还要错过多少，才能实现当初的承诺——跟他一起保护妈妈，还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