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急理枪伤有多疼，他曾经为一个军人这么过，那个军人差儿把自己的咬断。

霍慈睁开睛看着他，说：“看见我爸爸…跟他说…我原谅他了。”

易择城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眶都红透了，他脸沉地仿佛能杀人。他狠狠心，将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绑在她的嘴里，他怕她咬到自己的。

当他用医用剪刀剪掉她腹的衣服时，鲜血已经染红了雪白的小腹，弹造成的伤看起来又又大。

一旁的杨铭手一松，霍慈的手掌就动了起来。

易择城呵斥：“都给我住了。”

当他把纱布堵住到伤的时候，霍慈整个人猛地往上抬，她的四肢都被人住，左右两边的人住她的手，易择城的双夹着她的。她动弹不得，只有绷地发，纤细的脖颈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

痛苦地呜咽声，刺激着，他们每一个人。

杨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要转，却看见正理的伤的人，在哭。

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表情都异常地克制冷静，可他的泪一滴一滴地在落。

这是杨铭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血似乎真的有减缓的趋势，霍慈的没刚才那么绷。她浑都是汗，这样的疼痛似乎刺激了她的意识，让她从半昏厥当中，又清醒了过来。

易择城伸手去抱她，将她揽在怀中。直到两声呜咽声，他伸手解开她嘴上的衬衫。

她虚弱地声音再次响起：“易择城，如果我爸爸看见我，你记得告诉他，不要自责，这次不是他抛弃我的。”

易择城低斥：“你闭嘴。”

其实霍慈想说的是看见她的尸，可她知，对面前这个男人来说，太残忍了。

她也学过医，她知很多人受了枪伤，是死于大血。她就像是一个在战场上的士兵，就算医生再无力，在这样的急救条件下，她很可能睁睁地看着自己血而亡。

“我跟你说说我的事情吧，”她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细小而微弱。

他冷漠地说：“我不想听。”

他脸上地表情依旧清冷，可一颗又一颗泪，砸在她的发间。乌黑的长发，被泪打。

“我车祸的时候，他也在参加援非。我哭着求他能不能回来，他说他不能回来，让我，说他永远我。我恨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不会再叫他爸爸。”

这就是那时候的霍慈，不听缘由，偏执地要和全世界都作对。

“别说了，”易择城的声音冷地像从雪山上传来。

周围的人都红了眶，因为霍慈的每一句，都可能是她的遗言。

“请告诉他，我原谅他了，”霍慈贴着他的耳边，气若游丝，直到她再说：“还有我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