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上，翻起来满是肮脏血丝的乎乎的小看我的哥哥。然后他用哗众取并且居临下的语气对哥哥说，你把烟给我拾起来。哥哥犹豫了一下，弯腰捡起来那烟。给我放嘴里。熏人的腐臭气扑向我的哥哥。哥哥把烟放李风的嘴里。给我上。哥哥掏自己的火机给他上。走吧，玩儿去。哥哥于是就要跟着李风去玩，就像当年李风跟着哥哥玩那样。

光辉当时很愤怒，他看不下去李风那欺人太甚的态度。他说，打这兔孙，你他妈能个啥，看他那球样。可是哥哥没什么反应，他甚至带着笑。

我到的时候这一切已经结束，人群正在索然无味的散去，很多人的脸上带着麻木的笑。正要散去的人们看看我，意味长的笑了。李风正摇摇摆摆的望南而行。

4

四叔坐在我家门，气愤的说着光辉给他描述的那件事。

“大辉，你都恁听话，人家让你啥你啥，跟条狗一样。妈来个，我要在我非捶他个鳖不可。给他妈跟前能去，喝了二两酒都他妈不是他了。”

四叔着我敬他的好烟，义愤填膺。我丝毫也不怀疑他说的话。四叔是一个很有家族荣誉的汉，而且大悍。哥哥不吃药的时候，母亲都偷偷摸摸的提前把四叔叫到我家，只要有他在一边镇着，哥哥很乖的就把药吃了。每一次犯病哥哥殴打父亲，都是四叔过来收拾局面。有一次他一把拎着哥哥的脖把他掼到了地上。狗啃泥。净利落。哥哥敢于和每个人斗，独独对四叔心存畏惧。

哥哥在四叔不留情面的掖揄之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讪讪的为自己辩解：“我是不跟他一般见识，他喝醉了。我能跟喝醉酒的人认真么。也就这一回了，下一次他再这样我上给他好看。这回已经给够他面了，给够了。”哥哥来回走动着，不停的烟，他的讪讪的脸在烟雾之中遥远而模糊，同时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忽，然而他的人却分明就在前。

“鞥鞥，搁那儿把你，说喽你一个几个，搁实际上啥都不是！人家光辉和胜利都看不下去了，他俩说要是李风再往下说就上去打他。你嘞，就会在恁爸跟前逞能，有本事到外使去，给自己人狭不清的气球用不！你就是把恁爸死了他能给你几七几八？他就恁大能耐，金山银山他啥山也不来！”

四叔说完咳了两下，然后往地上吐了唾沫。他吐的很有力，那唾沫像弹一样啪的到了地上。然后他又了一烟，把烟扔到地上，之后才又抬看脸已经发红的哥哥。哥哥腮帮上的络咕吐咕吐直，脸僵而张。父亲脸上也有些尴尬的神情。四叔说话太呛人了。我一言不发，母亲和妹妹回来了，不知所谓的走屋里，找了椅坐下来。

“没下次了没下次了…”哥哥转着圈圈，烟也不了，喃喃的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了。

“好好待家里吧，别到街上洋相了！”

四叔撂下梆梆的一句话，双手在膝盖上一撑，直起来走了。我赶上去敬给他一支烟。

冬日的惨白的太往西走了，天气冷冷的，比天气预报上说的要冷上几度。有的风从敞开的门里来。我缩了缩脖，站了起来，走到院里。我看见栅栏门西上方有白的球飞来飞去，邻居家的两个女儿又在打羽球了。我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