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刚踏猫境的时候一样足，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足。

可不得不承认，这“足”是虚幻化的，是一连飞狗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末日之足，是相比于先前那逐渐沮丧以致病奄奄的状态而言的。这比较使它觉得自己空前地有神，可它并不清楚这有神的基是并不牢靠的。

但是飞狗还是想到了这么一可能：如果最后也没有能够看见有猫于地猫学校呢？

当然，这不愉快的念一闪也就过去了，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但它的影响却是不可估量的，飞狗由此而产生的担忧一直持续到守候结束都没有消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一夜比一夜增。

有时候望着第一次藏的那段烂墙，飞狗想脆就这样走了算了。要是万一最后一夜也看不到，该如何呢？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飞狗还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情况。可万一要是最后一夜猫现了而我恰恰放弃了最后一夜的守候，那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此两想法替混杂地现在飞狗的意识里，一忽儿此，一忽儿彼，此彼弱，此弱彼，反反复复，似乎永无尽。而受苦的是飞狗，它快要被撕裂了。

幸亏，真是幸亏。后来飞狗发现自己的穷举法的一个漏，这个漏很显然，可是自己却一直给忽略了。这个漏可能会导致如下的情况发生：比如，地猫集团的猫们恰好是一夜换一个的地方，又恰好这个的是每隔三米一个，又恰好猫的三米之分和飞狗的三米之分吻合，那么只要猫不在飞狗第一夜守候的墙段上现，这件事情就会变得稽，飞狗和猫们就开始了一个没有尽的绕圈的游戏。

想到这一略略使飞狗有些兴奋，看来即便最后一夜仍然像以前一样如此那般的落了空，也不能就此认定自己就真地找不到那个的通。由于此想法的作用，加之对在最后一夜错过的害怕，飞狗最后决定，持到底。

最后一夜的情形说起来也很简单，结果则更简单：飞狗没有看见猫地猫学校。

天放亮的时候，飞狗倒在一个墙角旮旯里，它就要崩溃了。尽希望还有一丝，可它还是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因为那一丝希望简直不能称其为希望，它太渺茫了，它太难以捉摸了，它太可望而不可及了，也许它的存在就是逗引绝望中的对手。想到此，飞狗遏制不住地愤怒了！愤怒之火焰一一地涨，居然使得飞狗又凭空产生了力气，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被愤怒之火燃烧着的飞狗要去找东西吃了，在吃东西之前它被几个疑问所困扰，几乎不过气来，几乎又要崩溃了。

一切的一切为什么会是这样！

地猫学校为什么看不到！

我飞狗为什么就找不到这个肯定存在的！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隐秘的疑问，那就是我飞狗为什么非要学捉老鼠。在所有这些问题当中，恐怕飞狗最想不明白也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可是这是不能逃避的，在后来的很多个日里，以及在猫境之前的很多个日里，飞狗其实一直在拿这个问题拷问自己。虽然最终也没有能够得到一个明确的结果，可是它为这个问题发了。可以相信的是，这个问题还会继续存在于飞狗的意识当中，顽地存在着，只要飞狗存在它就不会消失。

从第一夜守候，到最后一夜的即将崩溃，中间到底过去了多少个夜晚，飞狗至今也回忆不起来。那实在是因为这一夜和那一夜太过相似，没什么分别，以至于很多夜过去了你还以为只是度过了一个比较漫长的夜。

由于没有及时找到，加之过度疲劳，飞狗终于因为心力憔悴而昏倒在寻找的路上。

飞狗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猫窝之中。它悚然一惊，蹭就蹿了起来。蹿起来之后它才发现，它的力已经恢复了。不知救它的猫喂它吃了什么东西。要说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飞狗恢复力之后，又被找到这个想法给撅住了。它想它还得去找，它还没有穷尽所有的可能。

“哎呀，可怜的小猫，你醒了。哎呀你看，可怜的小猫一醒就活蹦的。”有一只胡须很长很白的老猫慈祥地望着一跃而起的飞狗，笑呵呵地说。它声音里满是兴。

飞狗有些怀疑老猫是不是在给自己说话，因为自己是狗而老猫叫的却是猫。在确定猫窝里没有第二只猫存在时，飞狗才有些相信老猫在给自己说话。

“你、在给、我、说话？”

飞狗指着自己对老猫说，它说得很慢。

“傻孩，不给你说话我给谁说去，没别的猫嘛这儿。”

老猫还是慈祥地笑着。

“你说——我、是、猫？！”

飞狗不能不震惊了，前这只老猫居然咬定自己是只猫。看来它不是神经错就是老昏。

“你这孩不是病糊涂了吧，连自己是猫都不记得了。哎，可怜的孩。你不知，我早上在路上看见你昏迷不醒，也不知你是谁家的孩，就先把你抱回来了。”

老猫也开始惊讶了，不过它认定飞狗是病糊涂了，并且要伸爪过来测飞狗额的温度。飞狗躲开了。

你确定我是猫？没有看错？你看我的睛，是猫吗？你看我的个，不是比猫大许多吗？你看我的脚掌，不是跟狗的一样吗？而且也没有可以伸缩的指甲。你看我的耳朵，不是比猫的要大很多吗？你看我的嘴，不是比猫的要长很多很多吗？

飞狗尽自己所知的猫狗在外观上的区别发了上面一连串的疑问，它很着急，可也没办法。

“呵呵，傻孩，真病得不轻。你怎么看都是一只猫，你怎么会像狗呢孩！除了你耳朵长一，别的地方都是十足十的猫。不信，这里有镜，你自己照照看。”

老猫说着拿了面镜，要递给飞狗。

飞狗到一从所未有的寒意，每个孔都缩起来了，一的狗发来哧棱哧棱的声音，它们很快地乍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