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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chui烟散(5/10)

。”

“嗯。”“少,我来服伺您。”

“嗯。”“少,少爷他——”

吴妈看看四肢伸展趴在床上的柳承先,犹犹豫豫,言又止。吴妈犹豫了一会儿,走到床边,收缩了柳承先的四肢,帮他翻了个,拉起鸳鸯被盖在他上。掖被角的时候柳承先忽然抓住了吴妈的手。“思漫思漫,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要走——”吴妈使劲手来,慌忙对张凤芝说:“少,少爷他喝醉了。我、我去给您打洗脸来。”

思漫——思漫——

张凤芝听着枕边的柳承先(也许该叫丈夫)不断的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一宿没有睡好,一丝睡意都没有。她默默的了一夜的泪,打了绣着鸳鸯的枕

此泪几时休?

此屈何时已?

张凤芝日日以泪洗面。

柳承先日日醉酒当歌。

张凤芝黄莲苦肚里咽,已经到柳家三个多月。由夏至秋,而今秋雁已经开始南飞,她仍然是着夫妻的名分,过着活寡的生活。柳承先视她如同陌路,正不瞧一下,黄衫飞白,日日青楼下。对她的情分,恐怕还不如任何一家客栈里萍相逢的人。她心中的恨日日增多,她中的怨越积越厚,然而她却依然无可奈何,她没有勇气去寻求解脱。

天长地久有时尽,可这何时方是了期?

一年一度的庙会,在片片飞雪过后如期来到。

苍茫大地,一片银白,尽皆苍茫。

张凤芝去庙会还愿,柳存孝着吴妈相陪,柳承先依然消愁于酒乡溺在醉途。

在千里纯白之中涌动着一片黑,慢慢扩张,蔓延,从城北门一直延伸到离城十五里的关帝庙,蔚为壮观。

拥挤的人分开了吴妈和张凤芝。张凤芝并不急于寻找吴妈,原先在张家时她就来过这里不止一次。那个时候几个小和一众丫鬟,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好不闹。想起过去,念及现在,张凤芝一时黯然,悲从中来。

只可惜,所嫁非人…

张凤芝几乎不用发力便随着人往前漫去。

沉思中她被一阵恢宏的鼓声惊醒。那鼓声,直破云霄,如从远古上苍传来,锤锤击在人心之上。张凤芝被鼓声震动,引,拨开人群,循着那烈的震撼走去。

张凤芝已经远离了喧闹的人群,她正走向有着银针般刺光芒的一片荒岗,一缓和的曲线在她淌。她走过了这曲线下咯吱吱作响的雪,那声音在耳边回响。那鼓声,那犷的狂放的鼓声引她来到这个地方。

她不知,她将在这里碰到她宿命的悲伤。

风在猎猎呼啸,一面无字的红旗激烈飞扬,摇摆无尽的疯狂。

张凤芝站在雪白的岗上,微微着气,定睛前望。在目力所及的地方,一面大的圆鼓架在架上,一个赤着上的汉,正抡着鼓锤,用生命撞击绝响。几匹嘶吼的骏,绕着那架大鼓,鬃飞扬。再没有比这更有力量更为雄浑的生命了。

张凤芝到有些眩,从未有过的觉。不是摇摇倒的眩,而是一莫名的无以言说的觉。

她缓步走下岗。

那汉上的肌腱已经清晰可见,一突一中全都是力量和刚。

她不知他来自何方。也许。他生长在长河落日的苍茫外,骏飞扬。

她痴痴的看着他。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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