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公，家告退。”

“思漫姑娘请。”

柳承先目送思漫步场中，然后起立于人群之外。琴瑟缓缓响起，未成曲调先有情。思漫盈盈而舞，红袖舒卷，曼妙无比。

一曲终了，围观众人纷纷解，叮当声不断，顷刻间钱钵已满。柳承先待他人都给过艺钱之后，从众人让开的通路缓缓走，从怀里掏一锭银来，众人大声叫好，托钵之人也双放光，中连连谢赏，如啄米。然而并不见柳承先把银放钵中，他只是微笑着看看思满姑娘，思漫笑低。柳承先看过了思漫，这才转过来看那个钱钵，手已经放在上面了，却又收回来，人群里开始有唏嘘之声。柳承先并不理会，而是双手一搓，而后右手指用力一挟，一截又细又短的银落钵中。掌声稀稀拉拉之际唏嘘大作，托钵那个孩脸上也鄙夷之，转回去了。柳承先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仍然从从容容的立在那里，自自然然的看着思漫，尔后神态自若的举步往人圈之外走去，人群又闪一条来。

“公请留步。”

柳承先闻声转过来，笑着说：“思漫姑娘有什么吩咐？在下一定尽力。”

思漫并不说话，盈盈下拜。柳承先赶扶住她双肩，但觉手凝绵，不由心中又是一。

柳承先辗转难以眠，刚才的事情不停的在他前晃。那个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思漫，那个腮似红霞颈似雪的女，那个凝脂肩语轻的舞姬，已经的烙他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了。

3

在去往少林寺的路上，柳承先不住的思念那个叫思漫的女。他不知她会在洛停多久，他不知她是不是像自己喜她一样喜自己，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够再见到她，…

他记得临别的那个晚上，想起那个晚上，他有一很痛的觉。

他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在公面前，我才有一无拘无束的觉。回想公的好，家再大的苦楚也能忍受。”而自己为她过什么呢？那一银？那几杯言的酒？那几句怜悯的话？不过不论怎样，他知如今他有了一个牵挂的人，在这个人面前，他也到无拘无束坦然自在。然而他在到欣的同时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担忧什么呢？他说不清楚，那只是模模糊糊的觉，他知它的存在，但却无法真正的捕捉到它。

柳承先在个个神振奋剑气冲天英姿发的少年英侠里显得很有些落寞，一青衣显得有些宽大，瘦削的脸膛布满忧郁，举手投足不再有以往的气势。如此之大的变化使人惊讶也使人瞧不起他，几乎没有多少人理会他。他只听到一些私下里的议论。这就是大侠柳存孝的儿？不是吧？怎么会是这个样？一都不像？听说上届侠少大会还是名呢？你看他那样，哎，可惜柳大侠一世英名却…嘤嘤嗡嗡的声音在柳承先的耳边不停的飞来飞去，他想不听都不行。他脸上泛起一层的青气，他甚至想揪住那些嚼的人痛打一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非要是大侠柳存孝的儿为什么我一定要像他？为什么我辱没了柳大侠的英名？！

为——什——么——！

“少爷？少爷——？您病了？怎么浑发抖哇您？”

阿丁摇摇柳承先的胳膊，轻声呼唤，焦急之态溢于言表。

“没，没什么，阿丁，我没事儿。”柳承先缓缓吁了气，伸袖抹了把额上的汗。

“少爷，您——真的、没事儿？”

“真的没事儿！”

“我看您脸这么白，要不这样，我去给三大门派的主持说说，让少爷您改天再比赛，看老爷面上，我看没什么问题。少爷，您…”

“别给我提老爷！老爷老爷，就知老爷！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柳承先额青哏哏直蹦，阿丁惶恐的缩人堆里去，透过隙，不停的寻找少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