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骂，气势已然弱了。

庄清研居临下的瞧他“杨叔叔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当年我爸爸是怎么对你的，你最惨的时候饭都吃不饱，是我爸雪中送炭！你怀才不遇找不到生存的手艺，也是我爸一手一脚将你带行，要不是他，也许你这辈都在山沟沟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可我爸救你帮你护你，将你当亲兄弟，你是怎么对他的？你背叛兄弟，勾引二嫂，霸人家产，诬陷无辜，杀人灭，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灭绝人…”

她面上笑着，可里的词一个个吐来，一句比一句急，一字比一字凌厉，话到最后气势便如疾风骤雨，杨立脸越来越白，忍不住打断：“够了！你闭嘴！”

“我为什么闭嘴？我哪句有假了？不信你抬看看天，我爸爸、福伯他们都在上面作证呢！…现在这一切，不过是你的报应！”

随著最后一句厉喝，杨立再撑不住，一回墙角，已是面若死灰。

再不看杨立一，庄清研转往回走，走到长廊尽，往下面人群一指“好好接受你的报应吧。”

庄清研离开后，空的层只剩杨立一人。

而楼下，人群还在呐喊，方才他们就想追著杨立上来，只是被警方拦住，如今汹涌的人群冲破警察的封锁，怒吼著叫嚣著，沿著货梯往上冲。

风空旷的楼层，杨立站在十八楼的度俯瞰。楼底下拥挤的人群，有愤怒冲楼梯要追他，有仰看他的，有伸手向他指指，还有大声诅咒，要他这个黑心商不得好死的…一声声骂声里，除了无辜的老百姓，还有他的客、朋友、下属、甚至亲人，过去大家言笑晏晏仿似亲如一家，如今全都翻脸相向。

可他能说什么，是他将这些无辜的人全都坑了。

他也不敢面对他们，如今的他负债累累，败名裂，已绝境，即便今天不被这些人抓住打死，他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破产、狼、无家可归，被世人唾骂，像过街老鼠一样逃窜，或者被债主追杀，还不起就卸胳膊断…再或者逃走，逃回那穷乡僻壤，在那小山村潦倒苟且下半生。

呵，穷途末路，生不如死。

这果然就是报应。

杨立觉得这楼的风真冷，一直冷到骨里。

风仍是一阵阵著，街两旁的树在秋风中摇下大把的叶，落在闹事群众的上，然后被一只只不耐烦手的拂去。

愤怒的人群还在呐喊，失控的场面连警察也维持不住。就在警方向上级请求支援时，只听“砰”一声大响，有什么从天而降，人群爆惊恐尖叫。

这震惊的声音让要求支援的小警员转过脸去，顿时呼一凝。

而人群的尖叫还在此起彼伏“楼了！死了！”

殷红的血沿著地面蜿蜒而，远远站在对面楼层的庄清研亦看到这一幕。

杨立畏罪楼了！

庄清研微微阖上，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一年火葬场前，福伯就是这般被死的。那时的血也如今天这般，放肆地涌，灰褐的地面像爆大朵血大，狰狞而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