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抬起手来碰碰他的脸颊“你真好。”

他垂眸而笑：“没有。”

“那…你的比赛呢？”

余飞“哦”了一声：“粉丝投喂的呀。”她想起白翡丽之前直播，直播他看一本书看了半个小时，那本书似乎是叫《乞力扎罗的雪》。

此后的人生，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白翡丽去拿了一瓶农夫山泉过来。他之前放了好几瓶在医院的气片上，被烘得乎乎的。

余飞说：“真的吗？我会不会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余飞“啊”了一声。

白翡丽见她醒来，便从床上下来，坐在了她边。

白翡丽：“…”余飞赌气地拿那红中笔在农夫山泉的瓶上涂涂画画。

白翡丽看清了“啊——”地叫了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余飞还是觉得惋惜。白翡丽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说：“导演邀请我去总决赛的返场演唱嘉宾。”

“导演想让我补录，我想，我也不是要明星和歌手，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不想再去和其他选手争夺资源。”

白翡丽有些讪讪“一个护士认识我，拿给我看的。”

余飞摇摇，说：“我想喝。”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觉。

彼此都已经见过了彼此最卑劣的分，彼此都是彼此的勇气与铠甲。

修长手指着的书封上，一个老人驾一叶舟，一只鲨鱼正跃海面。

余飞还挂着吊瓶的手被他轻轻覆住，温她因为输药而变得冰凉的手背。

他的发在暮中扬起，可不正是她梦中的狮么？

，有许多闪闪发亮的东西纷扬坠落下来，在这黯淡下来的天里，像极了漫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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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上“农夫山泉”四个字，已经被她涂涂改改，变成了另外四个字。

她说：“你的粉丝，还真会投你所好。”

白翡丽放下手，望着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余飞画完了，把瓶递给他。

他低下来吻吻她，问她：“你困吗？”

转过，白翡丽正倚坐在旁边的空病床上，看一本书。他眸光低垂，脸上被病房的灯光投下浅不一的影，静谧而好。

余飞望了他一会儿，问：“今晚有没有钻绿化带？”

白翡丽好奇地问：“你画什么呢？”

他把手机上的日期时间给她看，确实还没有新的一天。

伤觉胀胀的，没那么疼了。

余飞认真地说：“不会忘的，什么都不能忘，一辈都不忘。”

余飞不给他看。

他揭开余飞的被，看着她包扎起来的伤，小心翼翼地把病床摇起来了一些，方便她喝。

她问：“你哪来的书呀？”

白翡丽拧开盖，余飞特别，单手拿着瓶一气了大半瓶。她瞥见他的书搁在旁边的柜上，还放着一支红中笔。

他说：“你就不能忘了吗？”

“我退了。”

余飞在滴滴答答的仪声中醒了过来，她在一个雪白的病房中，窗外一片漆黑。

余飞又抬起睛来看他，他脸上没有妆，衣服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