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楼先生相识，而且那天她和楼先生吃饭，他就在很近的位置。

她又想起和白翡丽在北京重逢的那段时日，白翡丽被他父亲带去参加一个峰会，楼先生也恰好来到北京。白家和楼先生生意上的往来，恐怕一直都是有的。

她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远远地注视着白翡丽。

他穿着面修的商务装束，俨然一个翩翩贵公。但他拿着分酒和酒杯，与其他人谈，劝酒倒酒饮酒避酒，却又十分的老练从容。他与别人谈时带着熟练的笑容，但独自一人时，却又双眉锁，思虑重重。

余飞的目光有些离不开他，楼先生却先一步看到了她，情地过来延引她座。他向母亲介绍了余飞，又安排着女儿照应余飞先用些晚餐。

酒宴过半，祝寿程序都过了，余飞找了个楼先生的空档去给楼先生敬酒，饮毕，她本要开问楼先生一些事情，楼先生却带着她往另外一桌走，是要为她引见一些人。

“都是有脸的人，好听京剧。”楼先生“上次答应你的资助缮灯艇的事情，我拉了他们一块儿力。你过去给他们一起敬个酒，表示一下。”

余飞依言过去敬酒，那些人对她也很是情，见着楼先生带她过来，纷纷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红光满面。

然而余飞说要一起敬时，这些人就不了。

“大人儿，要敬就一个一个地敬，哪有一起敬的理？”他们说着普通话，听起来都是北方人，也难怪是听京剧。

余飞知她这个人酒后，又是一个人孤在Z市，迟疑着不敢喝。求助地望向楼先生，楼先生却哈哈一笑：“这些人上油厚的很，你陪他们多喝几杯，多刮几层下来。”

她有意拒绝，那些人却不依不饶：“这么着吧，你和我们中间一个人喝一杯酒，那个人就五十万捐给缮灯艇，怎么样？”

余飞见实在无法脱，一咬牙，说：“五十万太少了，一百万我就喝。”

她本以为往上抬了个价，便会有人望而却步，谁知这些人反而愈发兴奋了起来，大声叫：“好！”余飞骑虎难下。她心想，能喝多少喝多少吧，未必要和这些人全都喝。那酒杯倒也不大，就指大小，她喝了一杯，便知那酒度数不低，虽然不辣，喝下去之后却是一涌向全。

喝了三杯，她知自己快到那线了。一旦逾越那红线，后面会什么事来，她也不知。

她说不喝了不喝了，执意退，没想到那些人竟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放她走！

“哎哎哎，怎么能厚此薄彼呢？”一个人脸上泛着红光，拍了拍自己的袋说“我上的钱都喊着闹着想给人儿，你怎么能说不喝就不喝了？”

“对嘛，凭什么只陪那三个喝，不陪我们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人儿？”

这些人簇拥过来，一片混，不知是谁给她杯里酌满了酒，又握着她的手把酒杯往她边靠去。

余飞挣扎着想要后退，后却又被人挡住了。她这才觉得有些恐慌，看着酒已经沾上了嘴，她都不敢叫，抿着嘴不肯喝。

正她想着要不要横下心来自卫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她后伸了过来，无声然而定地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余飞到加在她上的力松了。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