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一境界。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亡此，谁与独旦？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亡此，谁与独息？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她看月亮，月亮也有浅黄的壳，它背着它的责任在云朵里爬。

又有一次，她看着看着哭了。那也是一首诗：

黄黄的月亮上下一滴大大的，月亮在叹息：世上少了一对人，多了两个贵的灵魂。

他也看月亮，忘记自己数到了几。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亡此，谁与独？

他笑笑：对，二十五，二十六…

…

一，二，三，四…她数着月亮筛下的圆圆的斑影。

六，七，八，九…他也数。

君生我已老。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恨不生同时

噢，忘了跟你说，他们各自有一个幸福的家，也都很自己的家人，是蜗家中被称为模范的那。那天，她回家的时候，年幼的孩正在读书：我有一个幸福的家，爸爸我，妈妈我，我也爸爸妈妈，在温的家中，我快乐地长大…孩的爸爸走过来，抱着她，脸上笑微微的。夜里她失眠，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百年之后，你归何？你归何？归不得也，归不得也…

又一个晚上，月亮特别大特别，他们来到一棵老桃树下。

她说：三十六，三十七…我们不能伤害别人。

日日与君好。

他也摇摇角：再见。一直站着，沉思，后来成为蜗世界里的诗人兼哲学家。

我生君未生

他说：十二，十三…丫，你还有长长的人生。

这个故事我叫它“月光下的蜗”，你叫它什么都可以，反正就是写给你看的。好了，现在关灯，静静地躺下睡吧。最好个甜甜的梦，梦里有两个傻傻的蜗，一朵黄黄的月亮。

他要看，她不给。他没勉，但瞥见书的封面上是两个字：诗经。后来，她回自己家的时候，他找到那一页，看了，慢慢地踱回自己家去。

她轻轻说：远远地看，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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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说：写得好，好玩儿，呵呵，呵呵…转过，一脸黯然。她没说什么，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虽然他几乎不对她提任何要求。

很晚很晚了，她摇摇角：再见。清秀的脑袋着个小小的月亮，愈走愈远，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