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程程的瞳孔极速扩张了一下，睁睁看着他摔了下去。

聂程程的手明明悬在半空中，只要他伸来，就能抓住救命稻草，他就能活下来。

“你拉我手，你拉手啊！”“…”他没有。

多少次，睁睁看着别人死在面前，而她无能为力——阿奈、香烟店老板、周淮安…

“哈哈哈，你有神经病吧，你才是疯，你才是神经病吧？”奎天仇说：“你要救我，就是自己想死，你想死，可以啊，你去死吧！”

良心发现？

“别人看不起你，可你要看得起你自己。”

奎天仇望着聂程程伸来的手，他更加愣了。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

而奎天仇，他完全愣住，丧失了语言和表情。

活该…

【死了也要你陪葬】

“你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你只看重自己的命，你这样只是报复，你就是自私——！”

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

脚一轻。

奎天仇一转，看见聂程程的腰侧。

聂程程一直坐在光底下，仰看天。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在什么，回过神来，她摸了摸发凉的后背，才发现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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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到死了，还肯救他，她肯原谅他】

就在他愣住的这一秒。

奎天仇看着聂程程轻轻一笑，脸轻松。

可是当他看见聂程程咬着牙，拼死也想拉他一把的时候，他觉自己好像被救赎了。

也在血。

奎天仇说：“没有钱，没有地位，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你！”

这一句话不知印证了

“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就算死了，也是你活该。”

她已经没有泪的能力了。

脸白的几乎透明，被霞光一照，仿佛裹了一层雪，像冰雕人一样。

奎天仇松了手。

他看着聂程程痛苦的脸，她膝盖上的血一滴一滴下来，滴在他脸上。

“你不是要救我吗，你这个神经病疯婆，你自己去死吧，你去死吧！”

不过她无能为力，她的右完全失去了知觉，她已经走不动了，也不知如何向别人求救。

他甩开的聂程程手，却攀住她的脚拼命拉，血红的手印在上一块块，聂程程的膝盖仿佛被千万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天亮了。

怎么可能。

多少次了。

奎天仇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

反倒是聂程程着急地说：“你还在等什么，你伸手啊！”奎天仇说：“聂博士，认识你这么久，你知不知，你这个时候，是最漂亮的。”

聂程程一气说完，脸沉痛。

聂程程看见他脸上的惧怕和懦弱，她说：“我没试过，可是我知尊严不是靠地位和钱而来的，尊严是你自己给的。”

良心这东西他很早以前就没有了，狼心狗肺倒是有一大堆。

可他没有。

聂程程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上被欧冽文的弹划伤了，后腰已经红了一大片。她现在想把他拉上来的动作，会让她的伤势会更加严重。

他伤害了很多人，可他没有回的路。

聂程程说：“你自首吧，你跑不掉的，山下都是抓你的人。”

然后，他一笑。

聂程程爬上来，她在山沿边，呆坐了很久。

她的嘴裂，毫无血。

云彩边有淡淡的白光，璀璨的朝。

聂程程抓住了旁边的岩石，回过，朝他伸了手，她说：“不过，我愿意救你。”

聂程程：“喂…喂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