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服务生过来，米米一抬看到了门的他，微微笑了下。

服务生带两个人找位坐下，双双发现了苏步城的张，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问他怎么了。苏步城摇摇，心却用力地着，他有些慌，甚至焦躁。这叫他失去了一贯的平和。服务生送咖啡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溅了滴在他衣服上，他便大发雷霆，咆哮着叫值班经理来。双双在边上小声劝，示意服务生先退去。

值班经理过来歉，纠纷平息。苏步城发现米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心那块大石终于重重地放了下来，却又觉得空落落的难受。

双双低声问他，刚刚坐门位置的女人，你认识吗？

他摇否认，觉得很是内疚。

晚上回家后苏步城想起白天见到的米米，她的发还是那么长，已经染黑，脸上也没了小鹿一样横冲直撞的表情，她看上去成熟了很多。苏步城想，是谁叫她成长的这么快呢？

他忍不住给老张打了个电话，问起米米的近况。知那个男人又抛弃了她，所以她才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

苏步城挂掉电话后又打给米米，听筒里传来刻板的，毫无情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对后再拨…

米米换了电话号码，她知他会再找她，她终究是不愿意再回他边。

７

秋天的时候苏步城和双双敲定了婚礼的日期，于是两个人都忙碌起来，拍婚纱照，印喜贴，买家…

苏步城把单人床给扔了，还有米米的衣服和ＣＤ。他看着那么多打ＣＤ在垃圾筒里觉得有些舍不得，便又回去悬了一张带回来放到碟机里，蔡琴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恰似一张破碎的脸。

新的家送过来，双双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来住。旧的人去，新的人来，一切不着痕迹。

婚礼那天很闹，朋满座。苏步城看着穿白婚纱的林双双，觉得她像天使一样。

那天两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双双躺在苏步城怀里，她说你知吗？你是个看上去很忧伤的男人。

这是苏步城第一次听到她评价他，便很好奇地问她怎么会这样觉得。

双双指着苏步城的说，你这里装了太多东西或者是别的人，所以你总是发呆。叫你看上去很忧郁。

苏步城很惊讶女人的直觉。

双双说，两个人的情就像是一场战争，总要有一个人的多些，她便会输。输掉的人付一切，却不一定能得到什么。

苏步城就又想起了米米，他输给了米米，米米输给了另一个男人。他问双双，我和你，谁是赢家呢？

双双笑了笑，不回答。转过脸来吻他。

８

苏步城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以前的梦想。在成为律师之前他一直想个电台ＤＪ，但他声线太，说起话来带了沙哑。没有电台肯要一个这样的播音员。还好律师也是靠嘴吃饭的，说起来算是殊途同归了。苏步城想着想着突然惊觉自己快要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苏步城有了看起来很好的新生活，而且已经不再经常想念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