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嬴微笑着扶我起来，我知公为赵国之围心烦，一直等你来询问我。还好公来了，否则就枉我们相一场了。其实破秦不难，只要公下得决心。

我听说晋鄙的兵符经常放在魏王的卧室内，在魏王的妻妾中如姬最受，她魏王的卧室很随便，只要尽力是能偷兵符来的。我还听说朱亥上次去秦国杀的那刺客是如姬的杀父仇人，只要公去找如姬，她必定会帮忙。公有兵符在手，即使晋鄙不从，你也可杀了取而代之，还怕赵国之围不解吗？

侯嬴为我倒酒，喝过这杯酒，公便请去找如姬。

烈酒，朱亥又在边上唱，成名须年少，饮酒当尽，醉握杀人剑，醒掌天下权。

去如姬寝的路再熟悉不过了，哪里有守卫哪里没有我都已经了如指掌。很轻易地再次藏在她的屋檐下，如姬一个人正在屋里弹琴，幽幽脆脆的，竟是一曲《凤求凰》。

我伸手指在她窗上轻弹，在她还没惊呼声的时候已经翻窗而。她见是我，脸上被惊吓的表情才慢慢平息下去。

我过去挽她的手，如姬，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只要我能到。

好，我要你去魏王那里盗兵符来。

如姬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你真的要不顾一切去发兵救赵国吗？魏王要是知的话会杀了你的。

我意已决。我轻轻把如姬抱在怀里，我现在去找魏王，把她拖在大殿，你去帮我盗兵符。

如姬地抱住我，我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无忌，至少我知我们还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可是现在，你就要离开了。无忌，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离散呢？

我想起魏王，想起那天他连输我七盘棋，我说一切都是宿命。

战场

兵符就在我手上，行装已经收拾好了。

侯嬴说公，抱歉我不能跟你去邯郸了，我本应一起去的，可人老了心有余力不足不能成行。请允许我计算你行程的日期，你到达晋鄙军的那一天，我将面向北方刎颈而死，来表达我为公送行的一片忠心。我看着他苍苍的白发和胡须，我握着他的手，我说我还会回来的，我们三个再一起喝烧刀。

朱亥骑在上，袒着，他说，公，我们该上路了。

荒凉的北风过，古上竟飘过来红的朵。那些飞呀飞的，逐渐弥漫了上的天空，我想起如姬给我兵符的时候脸上刻的绝望，想起那天在大殿上和魏王的争吵，这个国家，从此对我来说便成了异乡。

我们整整走了一个月才到邺城，朱亥刚下就陪我去见晋鄙，他穿了件大大的袍，双手都隐在袖里。

晋鄙仔细验证了兵符，但还是不肯把兵权来。他说公义，名满天下。但晋鄙君之禄，担君之忧。如今我统帅着十万之众的大军，驻扎在边境上，这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重任，今天你只一人来代替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轻皱眉，无忌此来，兵符在手，这本是魏王授意，将军又何必故意为难呢？

晋鄙固执地持，请公稍等时日，容我派人回去禀报下大王可好？

朱亥跨步上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公为何如此拖泥带呢？

我轻轻，回过去。然后听到风声，还有晋鄙的惊呼声。我不知我这样是不是错了，为了保存一个国家，背叛自己的国家。

朱亥拎着大铁椎站在我面前，他这一椎，砸断了我归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