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地回应着他的亲吻。

刚刚吃了一肚的气，现在要吃糖。

直到又有人敲门两个人才分开。

“讨厌，没完没了的…”纪倾城嘟囔着。

“来。”宙说。

门被推开，只见一个小个男生站在外面，眶有些红，畏畏缩缩地走来，关上了门。

刘八方！

一看刘八方就是在外面哭过的，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绪走来。

纪倾城笑起来，张开双臂，故意打趣：“哟，八方小哭包来了，快来给师亲亲抱抱举。”

刘八方红着睛走到了纪倾城的病床旁，握住了她的手，哽咽着说：“师，我来看你了。”

纪倾城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儿，搞得像是遗告别似的。”

此言一，刘八方就觉得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成了泪人，泣不成声的蹲在地上，一边抹着泪，一边想要说话，却是噎噎地半个字都说不来。

纪倾城与宙面面相觑，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然后就起走到了台上。

刘八方哭哭啼啼了半天，纪倾城终于是忍无可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哭够没有？”

刘八方摇了摇，噎噎地站起来。

“我还没死呢…”纪倾城没好气地说：“别哭了，省泪留在我葬礼上再哭。”

刘八方只觉得有人在他心上戳了一刀，一脸的悲痛。

“你就这么喜我啊？”纪倾城打趣。

此言一，刘八方立刻就止了泪，脸红红的，很是尴尬的样。

纪倾城大笑起来，拍拍刘八方的手：“好了，我现在还没死呢，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伤心，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写完了。”

“你可以发到我邮箱里，我给你看看，给你提提意见。”

刘八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是真的病了么？”

“看起来像假的么？”

刘八方打量着纪倾城，她现在瘦的要命，胳膊细得恨不得一就碎，发也都掉光了，除了一双睛依旧亮晶晶的，别的都黯淡无光。

“为什么啊？”刘八方痛苦地质问：“为什么是你得病，你这么好，这么年轻…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坏人，为什么不是他们得病，为什么要死你！”

纪倾城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她也曾经无数次地问过上天。

凭什么是她，她到底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她受这么多的折磨。那些坏、那些伪君，那些骗小人，那些虚度光的人，为什么他们可以好好活着，而她却要去死？

“你现在是阶段二。”纪倾城说。

刘八方疑惑地看着纪倾城。

“有一本叫《论死亡与临终》的书里提到了哀伤的五个阶段。你知的，每天躺在并床上很无聊，我就看一些七八糟的书。”纪倾城慢悠悠地说：“那本书里说，面对哀伤，我们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消沉、接受。你现在是第二个阶段，愤怒。”

刘八方愣住，了一下鼻问：“这个阶段怎么了？”

“这个阶段就是问为什么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否认，不肯承认这一切是真的。之后是愤怒，抱怨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上。第三个阶段是祈祷，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想要跟死神讨价还价。当发现祈求无效之后，就会第四个阶段，烈的无助和自我怜悯，悲伤压倒了一切希望和快乐，甚至觉得麻木，不想再反抗，恨不得就这样去死…”

刘八方迷茫地看着纪倾城，纪倾城握着他的手：“前面四个阶段，其实都在一件事情，那就是不接受，用尽一切办法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经历了所有的这一切，你会终于到第五个阶段，这个阶段就是接受。”

“接受什么，你病了，要死了么？”

纪倾城笑眯眯地。

“我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不愿意…”刘八方噎噎地说。

“但是你迟早会接受的。我知的，因为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纪倾城难得温柔地说：“小八方啊，接受并不是妥协，也不是默默忍耐。而是意识到死亡是必然的事情，并不是任何人的过错。开始认识到痛苦带给我们的好的地方，开始寻找安和疗愈，开始由沮丧无助变得积极，开始寻求自我成长…我知你很难过，我也很动，但是你迟早要接受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我的死亡带给你的只有哀伤，我希望我的死亡也能让你成长啊…”刘八方呆呆地问：“学，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你不骂人我都不习惯了。”

纪倾城笑眯眯地说：“因为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正在第二个阶段，就是你现在的阶段，但是我现在已经在第五个阶段了，我的灵魂已经升华了，有没有觉到我浑都在发着圣光？”

纪倾城挤眉的样，都得刘八方笑了起来，他净泪在纪倾城的病床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