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嘛？”纪倾城不耐烦地问。

他们都沉默，对于往事他们选择只字不提，谁也不提，因为提了也没有任何好。

“喂，您好？”

“给你…”纪倾城从袋里掏一个来，：“刚刚他们砸我的时候我接住了一个，又没地方丢，你要吗？”

纪倾城哭笑不得，她打量着前的女孩，女孩有一双大睛和一张娃娃脸，长相可，上穿着不合的衣服，像是从十年前穿越过来的。

他们的神很平静，但是情绪却都很复杂。

她走到纪倾城面前，拿着糙的纸巾给纪倾城脸上的，嘴里忍不住嘟囔：“多好的啊，真浪费，我外婆说好贵的…”

纪倾城的神凌厉，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会老老实实地移开目光，扫自己的地，但是也有无论纪倾城怎么瞪，就是一直看着她的人。

李安琪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兜里掏一团纸来。

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呢？不过是受了委屈，受了些冤枉，受了些伤害，她不是已经过去那段时光了么？

“要！”

她终于能够允许她的父亲不伟大、不崇、不完，允许父亲的人有瑕疵，允许他在一个父亲之前，先一个人。

纪倾城的手捂住睛，半响才拿开。

谈不上快乐或者悲伤，因为，毕竟生活里绝大多数的情绪，都难以用一两个词语说清楚。

“谢谢你！”安琪说。

纪倾城拨通了宙发给她的那个电话，她已经许久没有心这样快过了…

安琪是纪倾城唯一朋友。

那时候纪倾城在读初中，因为扔掉了全校的试卷被罚每天都站在主席台上，又因为惹了小混混，总是被扔。

纪国栋打开门走了去，孙秘书对纪倾城微笑着别，然后关上了门。

安琪小心翼翼地把放了兜里，然后咧开嘴冲着纪倾城笑了起来，她的牙齿很白，一笑起来一双睛便弯成了两月牙。

电话比她想象得还要快接通，电话那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李安琪就是。

安琪一愣，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当然就不该砸你啊，可是…我真的觉得很贵嘛…”

“我叫纪倾城，一班的。”

安琪的笑容是纪倾城这辈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那就洒脱一，勇敢一，大方一，不要黏黏糊糊。那就把这些记忆和伤疤都丢掉啊，除了拿来自怜之外，这些东西并没有别的什么用。那就往前走啊，不回，也不挽留。

“我知，全校有谁不知你啊！”李安琪笑眯眯地说。

纪倾城觉得她似乎终于学会了放弃许多事情，放弃那些没那么重要的对与错，放弃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回忆。

房间里只剩下纪倾城一个人。

纪倾城黑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前这个一脸纯真的女孩，问：“这就是你唯一的受？浪费？下次我是不是应该叫他们换石砸？”

安琪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对纪倾城好的人。

也许是因为看到父亲的泪，所以纪倾城终于开始谅而为人，我们上那些矛盾却又真挚的情绪…

…

纪倾城总是觉得周围的人很讨厌，但是这个叫李安琪的女孩不一样，她觉得她是个看起来就非常善良的女孩。

那时候纪倾城站在主席台上，早自习期间总有在保洁区打扫卫生的学生，每每有人打量纪倾城，她都毫不犹豫地瞪过去。

李安琪拿着扫帚，看了纪倾城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跑上了主席台，走到纪倾城边，想靠近又有些胆怯。

见到纪倾城看自己的打扮，安琪不好意思地退后一步，有些害羞地说：“我叫李安琪，是六班的。”

就这样算了吧…

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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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那团纸一看就是从廉价的卷纸上撕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