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小，可这一回他竟然笑了来。

“是啊，像我。”纪国栋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我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回把比你小的男孩打哭了，我揍你，你问我为什么打你，我说你欺负比你小的小朋友我很生气。你说什么还记得么？”

那么远的事情，纪倾城早就不记得了，她摇摇。

“不记得。”

“你很生气，你说为什么爸爸可以打你，你不能打别人。爸爸也你也是欺负小朋友，你也很生气，可以打爸爸么？”

纪倾城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她估摸着自己当时应该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你不怪我吧？”纪国栋忽然问：“你还生爸爸的气么？”

纪倾城一愣，：“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每一次打你我都记得。”

…

纪倾城不知说什么，只有沉默。

“我问了厉时辰你的病。”纪国栋又说。

纪倾城叹一气，该来的还是要来，逃也逃不掉的，不如早面对。

“我手术都已经完了，恢复得好的。不信你可以问厉时辰。”

“嗯，他跟我说了…”纪国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那天来要房产证，是不是因为没钱手术？”

纪倾城顿了顿，侧过看向车窗外，声音低低的，又应了一声。

“嗯…”车里又陷那死一样的寂静里，纪国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依旧严肃，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微微有些发颤。

“你该对我说的。”半响纪国栋才憋这么一句。

“嗯…”“厉时辰跟我说你这个病啊很恶的，复发率又，所以就算了手术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打听过了，这方面国外的医生比较好，我安排一下，等你休养好了一，咱们可去国外看看有什么新的疗法。”

“我不去国外。”纪倾城不耐烦地拒绝。

“那也行，我也想过你不想去。我也找了国内的专家，有一两个是专门研究这个病的，我找来给你会诊，给你个专家组…”

“爸…”纪倾城无奈地打断他：“我不用会诊，我手术都完了，恢复得很好，只需要时去防止复发的疗程就好了，真的，你别心了。”

纪国栋沉默了下来，纪倾城依旧看着窗外。

“你该跟家里说的。怎么可以不跟家里说呢。又不是小病，这么大的病，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手术呢？”纪国栋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度哽咽“你再恨我，也该跟爸爸说你病了啊，也该告诉我啊，怎么可以一个人就去受苦了呢？我一想到…”